對方語氣真誠,斐苒聽后不免感動,“那個……抱歉。”一句話包含了千言萬語。
方守信似是一愣,“將軍何故?”
斐苒咬著下唇,想要說方若悠的事卻不知如何啟口。
見斐公公這般,方守信明白過來,“呵呵。將軍,那件事莫要再提。方某既已將人送進宮里,是死是活當是她自己的造化。”
“方大人你……”
“下官豈會不知?罷了,一切都已過去,方某自當向前看。何況家中還有其他子女,不少她這一個。”
方守信的話可以說得上冷情。自己女兒慘死,一句‘家中還有其他子女,不少她這一個’就算翻篇了。
因此斐苒微微皺眉,無法茍同這樣的說法。
“對了大將軍,您何以在王府門外?為什么不進去,王爺不是對你青睞有加么?”方守信轉移話題。
斐苒本欲再說什么,想到是別人家事,說再多又有什么用?
“老身恰好路過。”沒有提假王爺一事,事關重大,還是少些人知道的好。
之后寒暄幾句,方守信稱還有要事,便先行離開。
某女看著他背影,止不住暗道古代女子多可憐。男尊女卑的思想,早已深入人心,想要扭轉,怕是不可能了。
斐苒繼續踱步。
并未發現暗中,兩道黑影正在悄悄逼近。
眼前一黑,某女只覺頸后遭到重擊,即刻昏死過去。
啊……喂……,別老打脖子行不行,會斷啊……
這是倒下前,斐苒僅存的最后一個念頭。
……
“找死!”
“殺了他。”
“就憑你們?”
耳邊傳來打斗聲,陷入昏迷的大公公睫毛輕顫。
“怎么辦?”
“撤!”
似有一方獲勝。
“斐然,快醒醒!”
感覺自己落入一個懷抱,大公公睫毛再次顫動。
“斐然?”那人繼續叫喚。
“唔……”發出一聲低吟,最終在對方緊張的目光下大公公緩緩醒來。
“沒事吧?有傷到哪兒么?”
“宗……政宣?”斐苒剛醒,就看到一個放大數倍的臉在自己眼前晃悠。想要起身,頸后傳來痛感。
“嘶。”某女倒吸口冷氣。
“先別動。”話落,宗政宣伸手輕輕覆上對方后頸部位,“你被人打暈了,幸好本相及時趕到,否則后果不堪設想。”邊說,邊替‘他’輕揉淤血部位。
斐苒覺得痛楚減輕,但……這姿勢好像不太妥吧?
“我沒事。”避開他觸碰,大公公勉強從地上爬起來。
宗政宣手有瞬間僵硬,而后付之一笑,“無事便好。”
云淡風輕,左相并未對此感到尷尬。
斐苒快速整理衣袍,隨后想了想,“謝謝。”禮貌卻仍舊帶了分疏離。
這回宗政宣眸光微黯,“你……當真要做到這般絕情?”
無論他們怎么彌補,都無法原諒過去的事情么……
“抱歉,老身向來如此。不喜與人過多交集。”
宗政宣不信,“那涼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