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用力之大,燕秦微微皺眉。
“朕以為,你還是不知道的好。”
斐苒沒有松手,“你以為?是,我知道自己愚不可及,活了兩次,始終悟不透人心,可方若悠,怎么說也是我青蘭院的人,難道她被人切下頭顱,我身為青蘭院之主連知道真相的權力都沒有?!”
某女激動,竟是不慎說漏嘴。
“活了兩次?”燕秦敏銳得捕捉到關鍵詞,審視,疑惑,目光隨之變得怪異。
斐苒反應過來,“不是……”隨后轉念一想,“是,活了兩次。第一次險些被噬心蠱害死!”
一句話,再次擊到燕秦痛處。
“斐然……,你聽朕解釋……”
“我現在只想聽方若悠的事情!”斐苒再次激動。
遠遠看去,兩人似在拉扯。
大公公拽住燕文皇胳膊,而對方不僅不介意還越靠越近。
“不許過去!”簡離發現有人邁步,即刻擺出進攻的姿勢。
無奈,賀樓無極只能繼續看著自家陛下與太監撕扯,心底止不住擔憂。
燕秦薄唇緊抿,認真盯著大公公看了半晌,知道今日不把實情說出,‘他’決計不會罷休。
“好,朕可將查探到的消息說于你聽,但你也要答應朕一件事。”
“什么事。”斐苒深吸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隨朕去燕文。”這一次,男子目光灼灼,語氣更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斐苒垂眸,“呵呵。”
是的,大公公笑了,笑容里滿含諷刺與疏離。
最后一言未發,直接轉身離去。
“斐然!”燕秦不解,‘他’這是怎么了?
大公公聞聲停下,也不回頭,只低聲說了一句,“既如此,老身不妨親自去查。”同樣堅定的語氣,顯然在去燕文這件事上,已無轉圜余地。
當初不知道噬心蠱的事情,她還傻兮兮得將燕秦當作好人。現在既已知曉,怎么可能還會隨他去燕文!這一刻,斐苒毅然決然。
燕秦仍不死心,朝‘他’背影喊了一聲,“你不是他對手!”
晚風徐徐,火光映照下,某公公落在地上的黑影頎長。
“老身,亦不是你燕文國君的對手。”斐苒回眸。眼神是讓燕秦無法忘懷的自嘲,亦帶了對他燕秦的蔑視。
華服男子徹底愣住,因為噬心蠱,他們的關系再也回不到過去了么?
過去……,呵呵,本也就沒什么過去,有的只是利用和招攬……
可為什么,心會像空了一般,那么失落那么無措呢?
最終斐苒走向韓武國人馬,“回去吧。”
沒錯,這是她的選擇,回韓武國,她要做的不止是替方若悠報仇,還有……大叔……
“陛下……”目送對方人馬撤離,爾朱禛佳欲言又止。
他們興師動眾,只為將斐然找到帶回。現在,人是找到了,居然又回去韓武國?什么意思?當他們燕文好欺負是么?!
“陛下!他們韓武國欺人太甚!還有那個太監,明明答應了婚事,現在反悔,置我燕文顏面于不顧。懇請陛下擬旨,讓韓武國交出此人,不然我燕文將不惜一切代價追究到底。”事關國之榮辱,賀樓無極直言不諱。
然而,燕秦立在原地,目光始終停留在前方某人乘坐的車輦上,久久未發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