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繩子從頂端落下,“爬上來。”
明顯是不同人,不同待遇。大公公被他送上去,其余的只能自己……爬。
而且因為曼陀羅花的關系,他們爬得,別說有多吃力了!
最后花了小半個時辰,所有人才上來。陌無雙星眸掃過燕秦,目光落在他左手。薄唇輕勾,什么都未說,如同來時一樣,在眾人詫異的眼神中,飛身離去。
燕秦看了看自己的手。怎么回事?這家伙何以會盯著他手笑?
這是燕秦想不明白的,直到很久以后,當他終于知道原因,那一刻好像晴天霹靂般,嘴角一抽再抽。
手,正是他的左手,剛才攬過大公公腰際,陌無雙才會故意在他面前這么做。而最后那一笑,挑釁?警告?亦或別的什么,怕是只有陌無雙本人知道。
之后一路下山,宗政宣等人幾次想和大公公搭話,都被對方四兩撥千斤地彈了回去。
就這樣,一邊避開機關陣法,一邊借機攀談,下到山底天已半黑。
雙方人馬高舉火把,硬生生將山腳照得通明。
“斐然,這邊。”燕秦順理成章得朝己方引路。
韓藝卿上前一步,將二人隔開,“斐然,韓武國人馬在那邊。”
“韓武國?怎么是朕失憶了么?斐然早已是我燕文國的人。”
“尚未行禮,做不得數。”
“笑話,天下人皆知,禮數不過走個形式。”
眼見韓藝卿接不上話,宗政宣輕飄飄插了一句,“那和山里土匪有什么區別?強取豪奪,自然不用行禮。”
聞言,燕秦桃花眼微轉,“爾朱愛卿,依你看我燕文國重新操辦大婚,需要多少時日?”
“三日。不,依微臣之見兩日也未嘗不可。”爾朱禛佳很是配合,不為其他,只為自家陛下顏面。
幾人爭執不下,斐苒從頭到尾也沒理會的意思。
“借一步說話。”朝燕秦開口,大公公聲音很淡。
剛才斐苒情緒激動才會對他惡言相向,現在平靜下來,想起方若悠遇害一事,還需找燕秦問問清楚。
兩人走到一旁。簡離因先前大意被陌無雙斥責,此刻虎視眈眈的看著其余男子,擺出護衛姿勢。
宗政宣皺眉,不屑與孩子動手。只側過身,看樣子是打算豎起耳朵‘偷聽’。
“呵,你這小家伙看上去有兩下子,怎么樣,要不要隨本皇子參軍?”韓藝卿對簡離頗為欣賞。
豈料童子一臉不屑,“你們這些帶兵打仗的,知不知道殃及多少無辜百姓?切,我才不要和你一樣!”
明明十來歲年紀,說出的話卻像個大人般。其余人輕聲發笑的同時,暗道這孩子長大后定是個能說會道的。
另一邊,確定沒人打擾,大公公開始問話。
“噬心蠱的事,我已不想再追究。但你必須老實回答我接下去的問題。”未用尊稱,對一個曾經想要自己命的人,現在的斐苒只余冷漠。
“好。”換作他人如此大不敬,燕秦也許會一劍封喉,但對斐然,這位國君只想博回些許好感,因此沒有介意。
“方若悠之死,把你所知道的事情統統告訴我。”
沒想到對方開口就提那名慘死宮女,燕秦眸光微微閃爍。
發現他遲疑,“怎么,難道說你也有份?!”斐苒瞇眼,周身散發出敵意。
燕秦一愣,旋即說道,“朕如何會和一名宮女過不去。只是……”
“只是什么?!”
燕秦仍在猶豫,見此斐苒一把抓住他手臂,“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