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韓武皇大擺筵席,款待兩國貴客。
但因著后日才是老皇帝壽辰,屆時一整天都會有節目安排,包括例行舉辦的騎射比拼,武藝大賽,以及一些才子佳人崇尚的吟詩作對,琴棋書畫等等。
可謂花樣繁多精彩紛呈。
因此今晚眾人只是淺嘗輒飲,想著積蓄體力,待到后日再大展身手。
三公主坐在席間,一顰一笑大方得體,時不時向老皇帝撒嬌,完全未把白天的事放在心上。
“貴國公主,當真是嬌俏可人,難怪國君會對她寵愛有加。”吳蜀國三皇子笑道。
場上氣氛融洽,不少人跟著附和。
之后三皇子側頭對自家皇妹小聲說了句,“小七,以后可要跟人家多學著點,別成天只知舞刀弄槍,沒個正經樣子。”
這位在吳蜀國排行最小的七公主馬上表示不服,“哼!皇兄既然這么喜歡,那干脆將她娶回去便是,小七可不會學人造作。”
“你這丫頭,真是……”
兩人輕聲交談,最后一句話七公主嗓音略高。
韓武皇聽見,精明的雙眼微微閃爍。
和親,也不是不可。只不過吳蜀國至今未立太子,要借此拉攏兩國關系,還得看這位皇子日后是否能夠上位。
隨后老皇帝又朝左相看去,今日宗政宣話不多,一直低垂著頭不知在想什么。
城府過深,和奸人關系尚不明朗,罷了……不能冒險將幕貞嫁于此人。
這一刻老皇帝和右相李陽的想法不謀而合。即便位高權重,但身為人父,都不想把自家女兒許給一個捉摸不透,難以掌控之人。
更何況四大家族,其間關系盤根錯節,很多事連他們也無法插手。
最終老皇帝收回目光,身旁燕秦忽然發笑,朝他舉起酒盞,“韓武國君,寡人敬你一杯。”
二人飲盡,燕秦再次開口,“聽聞國君壽辰當日會安排不少賽事,不知此次拔得頭籌之人,可有何說法?”
韓正天知他善謀,文韜武略樣樣皆精,這一問怕是有所求了。
“依燕文國君的意思,應當如何呢?”老皇帝直截了當的把問題拋回去。
燕秦也不忸怩,“那便賞一個夙愿,無關國事,不違背道義只能是個人心中所求,國君意下如何?”
聞言老皇帝微微沉吟,倒也無傷大雅,還能提高眾人興致,“好,就依你所言。”
兩人說話聲不小,在場眾人聽見,有的滿懷期待躍躍欲試,有的暗自打量燕秦。
吳蜀國三皇子就是其中之一,目光不慎與燕秦對上。
火光迸射。燕秦嘴角含笑,挑釁意味十足。
三皇子面色平靜,仍舊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心底卻是在嘲諷,不就弄死個小宮女么,都已為國君了,還在計較過往,當真無聊至極。
……
今晚斐苒稱病未去赴宴,此時一個人在房里,對著漆黑的夜色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落寞。
胸口已經不疼了,可眼前揮之不去的是三公主那嫌惡得一腳。
當著眾人的面,將她踢倒在地……
呵呵。
最可笑的是前一刻宗政宣還說會護她,臨到事發,還不是和其他人一樣,只會冷眼旁觀。
思及此,斐苒深吸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