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時無話。
而后為了打破沉默,宗政宣再次開口,“你……前幾日夜里遇刺了?”
聞言斐苒立刻變得警惕,“你怎么會知道?”
呃……,宗政宣尷尬不已,他是怎么了,居然自露馬腳。
“聽宮人說,王太醫半夜趕去青蘭院,本相才會有此推測。”
“哦……。”斐苒半信半疑。
宗政宣也覺得這個說法牽強了些,于是繼續解釋,“你以為青蘭院發生的事能瞞多久?和宮女廝混,還不是很快傳遍皇宮。”越說,這位左相大人越發理直。
對這件事斐苒的確心虛,雖然也不知道心虛個什么勁,明明什么都沒做過。
可還是,“咳咳。”咳嗽幾聲,示意快點結束這個話題。
宗政宣諷刺得看了他一眼,也不再糾結,想了想才又轉口說道,“下次,莫要再放走刺客。有時該殺的,就不能輕易手軟。”
始終以為斐然服下的噬心蠱,乃燕秦命人仿制,只有壓制內力之效,那日情急之下他既已沖破障礙,就不應對敵人仁慈。
沒錯,曾經左相大人的確想要奸人的命,所以才會和主動找上門的燕文國國君合作,但一切需在自己掌控之下,最后了結斐然的,也只能是他宗政宣,而非見不得人的毒藥。
這是宗政宣,年少拜相,同時身為家族繼承人的自負亦或是驕傲。
從未想過,燕秦早已通過某種手段,取得了真正屬于天涯海岸的第一秘藥—噬心蠱。
哪怕武功再高,實力再強,一旦服下,這一世便等同廢人,再不得動用內力,否則命喪黃泉。
那么如此霸道的蠱毒到底有無辦法可解?
沒有答案……也許只有物主,傳聞中的那位無雙仙子本人才知道。
眼下,斐苒聽他這么說,頗為奇怪的看過去。
這算什么?是在關心她么?
呃……不會的,絕對不可能,變態肯定是在耍什么新把戲!
某女心思一轉,“呵呵,好!下次老身就將那些人剝皮抽筋,再啃其骨血,最后吊在樹上曝曬成干尸!”
正所謂對付變態,就要以暴制暴,比變態更變態,對方才會有所忌憚。
“你……”宗政宣皺眉。
“罷了,是本相多慮!大公公本就手段狠辣,又何需旁人指點!”
恩,這樣就對了嘛!斐苒為自己剛才說的話感到滿意。
這不,成功讓變態閉嘴了。
之后眾人來到青蘭院,太子沒打算逗留,和燕秦客套幾句便先行離去。
臨走前,朝宗政宣使了個眼色。
“那本相也不再叨擾國君休息,稍后晚宴之上再行款待。”
燕秦頷首,眸光掃向不遠處韓幕遼背影。
呵,和韓武國太子交好是么?
眼神逐漸變得陰冷。
斐苒不慎瞧見,忍不住哆嗦,這人果然有問題,陰惻惻的像要吃人一樣。
可就在她因著這個認知,故意伏低做小的帶著燕秦和他下屬進入內室時,眼前莫名一黑,最后身體虛軟直直倒在地上。
昏過去的同時,心底暗道……啊喂……難不成……又要倒血霉了……
見狀俞飛上前,探了探斐公公鼻息,隨后朝自家陛下點點頭。
“抬到床上。”燕秦淡淡發聲。
“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