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武皇渾不知情,一句道賀說得順理成章。
可沒人回應,這么多大臣依舊垂首站立,唯有左相和涼王,一個面露陰沉,一個春風得意。
太子則是夾在當中,左右為難。
斐苒才不會傻兮兮的去趟這渾水,雖說和她有直接關系,但好在除了宗政宣,沒人知道啊!
所以學著身旁官員,沒心沒肺的低頭不語。
看著某公公完全一副局外人的模樣,左相隱于袖中的手微微握緊。
“多謝陛下關心,臣定不負眾望,日后必將佳人牢牢‘捧’于掌心!”一句話,刻意在捧字上加重語氣。
老皇帝總覺得左相今日不大對勁,具體哪里又說不上來。
“恩,不過日后也莫要做出寵妾滅妻之事。”正常敲打一句,這事也就算過去了。
畢竟只是納妾,一國之君不會過于上心。
“好了,諸位愛卿,今日可有本上奏?”韓武皇恢復正色。
太子松了口氣,涼王緩步落座,一雙鳳眼時不時瞟向某大公公。
斐苒被他看得渾身不適,悄悄挪動一步,藏到某位官員身后。
吏部尚書原本低著頭,此時不知斐公公何故突然站到自己后方。而后就感覺某位王爺目光瞬間凌厲,如同利劍要將他穿破,額上不禁沁出冷汗。
而在老皇帝看來,斐然退后,將吏部尚書推到人前,那奸黨一派勢必有本要奏。
“孫尚書所奏何事啊?”
就這樣,某位倒霉的尚書大人,本來好好的欣賞著靴尖,現在被莫名其妙頂到杠頭上,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臣……臣……”不斷擦汗,吏部尚書真想說一句,我也不知道要奏什么啊……
支吾半天,忽然靈光乍現,“啊對了!臣確有一事。”
“愛卿請講。”老皇帝靜待下文。
吏部尚書清了清嗓子,“是關于下月初陛下壽辰,屆時燕文、吳蜀必會派使臣前來朝賀,不知今年陛下將命誰來主辦此事?”
聞言老皇帝微微沉吟。
接待他國使節,本該有禮部尚書操心,姓孫的現在發問,莫不是……奸黨一派也看中了這里頭的油水?
想到私扣軍糧一事,奸人還未能給出說法……
當真貪得無厭!
所以老皇帝略過某大公公,直接朝韓幕遼看去,“太子,說說你的看法。”
韓幕遼上前一步,“回父皇,兒臣認為此事由左相負責,再合適不過。”
“恩。”老皇帝頷首,宗政宣年少有為,既不貪財也不嗜好美色,由他出面的確穩妥。
“陛下,依微臣之見,斐將軍也一樣適合。”吏部尚書不甘示弱。
斐苒一愣,神馬玩意兒?啊喂……那誰的別給她亂扣帽子啊……
皇帝老兒過生日,另外兩國派人過來,她哪里知道要怎么操作!
“咳咳,老……老身……”然而剛一開口就被坐于一旁的涼王打斷,“本王也認為斐將軍更為合適。”
某女心底咯噔一沉,不要哇……她只想安安靜靜做一個假太監好么?
涼王哪里知道斐苒心思,說完還朝某公公投去一個邀功的眼神。
小然子,這下你可就又多欠爺一個人情了!
斐苒暗自咬牙,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要你多管閑事!
涼王一愣,旋即露出笑意。小然子還是這般……倔強。
之后斐苒上前,“陛下,臣……”
“陛下,臣愿擔此大任。”左相搶先一步。
斐苒心中一喜,“對對對,此事還是交于左相更為合適!”
“……。”
“……。”
這是怎么回事?奸人居然會把這等肥差拱手讓人?
老皇帝表示看不懂,其余朝臣更是暗自思忖大公公莫非留有后招?
涼王皺眉,宗政宣不善的面色稍稍和緩。
余光瞥向斐然,呵,現在才想到要討好自己?
可惜……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