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小點了點頭,“大人,是這樣的,那天阿蘭起床早早的去了衙門,回來的時候卻已經傍晚,滿臉愁容一句話都沒說。我見她奇怪,就上去問了她好幾次,可她就像是啞巴了一樣,直等到第二天早上就發現上吊在家中,大人明鑒啊,你說這不是他們衙門搞得鬼,為何阿蘭平白無故的就去尋死呢?”
牛小情緒很激動,但是說話卻一點不磕巴。
常青頷首表示認同,隨后又搖了搖頭。
這一搖頭可把牛小嚇壞了,“大人,怎么了,有什么不對的嘛?”
“那倒沒有,只是我讓你說詳細些,指的是詳細到一舉一動,比如回來以后哪只腳先邁的門,哪只腳后進的門,哪瓣屁股先挨的椅子,哪只手先脫的衣服,身子白不白,胸部大不大,屁股翹不翹,腰身細……額,后面那幾句你就當沒聽見算了……”
牛小一怔,“大人你說笑了,阿蘭哪只腳先邁進的門我怎么知道,至于其……其他的,大人,請問說這些有什么用嗎?”
常青自信的一笑,“當然有用,越是詳細,我就越是能推出阿蘭在衙門里遭遇了什么,有了罪證即使是村里的村長大人也逃不開干系。”
牛家家主看常青一副專業的模樣,“小小,有什么都和大人說了吧,我看得出,這位大人很公正。”
牛小小雞啄米般點了點頭,隨后湊近常青的身旁,一字不差的把當晚的情形又說了一遍,就差連二人夫妻的夜生活也一并報了出來。
常青找準機會,適時打斷了牛小的話,“對了,你剛剛說阿蘭回來以后話不多,但總歸說了什么吧?”
牛小順著常青的話點了點頭,“是的,她說她去衙門查什么事情,結果衙門的人不僅不幫她還對她……”
“你胡說!”
江雨煙終于忍不住了,她帶常青來是幫自己的,可這家伙話里前前后后全在和牛家討好關系,又是裝捕快又是裝大人的,就差沒直接把自己抓起來歸案了。
牛小自覺的有了靠山說起話來更是囂張,“我哪里胡說了,肯定是你們侮辱了阿蘭否則她平白無故上吊干什么!”
常青突然間聽到了什么關鍵,嘴角微微上揚順帶打了一個響指,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從半蹲站了起來。
說謊的人不管是提前準備還是臨場做戲,都會有一明顯的特征,那就是情緒上的波動。要么理直氣壯義正言辭,想要極力說服別人,要么神色慌張畏畏縮縮,大腦一片空白。
而牛小,便是理直氣壯的那一類人,所謂言多必失,對付這種人,只需要順著他的話鋒,讓其一個勁兒的說下去,不需要太久,他的話里便會出現自己都發現不了的矛盾,而謊言也就不攻自破。
常青拍了拍牛小的肩膀,后者到現在還沒發現自己的話里出現了什么端疑,“怎么了大人?大人你可要為阿蘭做主啊!”
“做主!”常青自信的一笑,“現在就為她做主。牛小,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一開始和我說的是阿蘭從衙門回來以后一言不發,不管你怎么問都不說話,就和啞巴了一樣,我說的沒錯吧?”
牛小一怔,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
“既然她從未說過話,是怎么告訴的你她在衙門受人欺負的?”常青似笑非笑的看著牛小,眼中倒映出一個慌張的人影。
“對啊!”四周的牛家人也發現了這一點,一會兒一言不發,一會兒又大肆指責衙門,這牛小口里的阿蘭怎么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