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微直接開門見山:“裴震你在明知故問么?”
電話對面的裴震有瞬間的凝噎,隨即才道:“就算我想裝糊涂,也不敢在先生面前啊,但裴某可以應下,只要先生開口,應下裴某一個人情,我便考慮放劉詩詩歸家,如何?”
讓明微欠人情可太難了,比囚禁劉詩詩給他帶來的利好,不可同日而語。
明微輕哼一聲,聲音清冷地說:“之前的交易,你無法達成我的要求了,所以我今天主動聯系你,正好是瞌睡時候送上的枕頭?”
電話里傳來了裴震一陣低沉悅耳的笑聲:“不愧是先生呢,是裴某人太過高看自己的能力了,您要的那些藥材,有一樣算一樣,無一不是有市無價的珍寶,裴某正焦灼著,之前應諾先生的恐怕不能踐諾了,未曾想就接到了您的電話,裴某不就瞬間看到亮光了么!”
“一碼歸一碼,如果你不能踐諾,那咱們之前的交易也就不作數了;你剛才說的放凌詩詩歸家,我應下你一個人情也無不可。”
畢竟凌詩詩是凌霄的血緣堂妹,即使不看凌霄的面子,但看在元首閣下和夫人的面子上,她能在幫上忙的時候,于情于禮也不能再袖手旁觀。
裴震立刻順桿子往上爬,適時邀請道:“擇日不如撞日,不知先生今天中午是否可以賞光,跟裴某吃個便飯?”
“沒問題,你定地方吧!”
“地方的話,如果先生不介意的話,來裴某的私宅您看是否可行?”
“無所謂,位置在哪里?”
裴震報了個位置,笑道:“那裴某便掃榻相迎,等待先生大家光臨了!”
結束通話后,一直在裴震身邊安靜聽著的苦茶,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大人,您真打算把凌詩詩放了嗎?”
那喜力的犧牲算什么呢?
豈非沒有任何價值么?
難道,他們這些人在大人眼中,從來只是有些利用價值的工具嗎?
苦茶瞬間覺得后背發涼,眼前這個男人真是太可怕了,即使知曉上位者從來無心,可喜力畢竟跟了他那么多年,他居然都可以輕易的犧牲掉,那自己呢?
從大人的態度來看,很是看中和忌憚那位先生,若是那位先生開口,想要知曉給喜力易容那個人是誰,要他交出來,大人恐怕也不會猶豫吧!
心寒和懼怕已經不能形容苦茶此刻的心情!
裴震可不會考慮苦茶內心什么想法,他淡聲道:“這個問題不是你該考慮的,你只要聽吩咐完成我交代的任務即可!”
話罷,直接起身出去,心情很是愉悅的去找廚師商量,安排今天招待明微,要做什么菜色合適了。
苦茶目送裴震離開的背影,低垂下眼瞼遮住眼中的五味雜陳,想起現在身陷囹圄,生死不知的喜力,心中開始絞痛起來。
她是愛著那個男人的,雖然只是她自己的一廂情愿,可她終究是希望他好好活著的,哪怕此生無緣。
苦茶閉了閉眼,長長吐出胸中的郁結之氣,唇邊勾起一抹苦澀的弧度,選擇跟隨裴震是自己的選擇,所以即使被犧牲,也只能接受吧!
……
明微到了裴震的私宅,已經接近13點了,裴震那邊的酒席已經備妥,只等她到來開始上菜。
苦茶將自己裝扮成女傭,并沒有在臉上易容,因為那位可是易容的高手,自己這點兒手段,在那位面前就是關公面前耍大刀。
是以,她只是涂了一個暗色的粉底液,將眉毛畫的凌亂了一些,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低眉斂目的站在側廳門口。
裴震已經站在院門口等待著明微的到來,看到她的座駕漸行漸近,唇邊已經凝上如沐春風的笑意。
明微的車子開進別墅院子里,車剛停下裴震已經上前,紳士的為她打開了駕駛座的車門。
“先生,歡迎您蒞臨寒舍,裴某甚感蓬蓽生輝,宴席已經備好,只等您到來入席了!”
明微淡淡一笑:“你的笑容過于虛偽了裴震!相比于過度客氣,我更喜歡直來直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