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區總院,院長辦公室。
鮑一山剛從外面與會回來,屁股還沒坐熱,辦公桌上的電話就響了。
他拿起電話接聽:“你好,我是鮑一山!”
電話里傳來一陣笑聲:“鮑院長是我,海城第一人民醫院的廖慶元。”
“你好廖院長,不知您來電所為何事?”
廖慶元笑道:“是這樣,昨天夜里,我院一名意外去世的傷者,乃器官捐獻志愿者……捐贈者家屬想要知道接受捐獻者的身份信息,家屬的想法你我都是可以理解的,您看?”
鮑一山一頓,院里剛接受心臟移植手術的,不就那位么?
“廖院長,咱們一個系統的,肯定可以理解家屬的訴求,但接受移植的患者,身份實在過于敏感,已經涉及保密條令了,不是我不給廖院長面子,還望您見諒!”
“我理解,不能讓鮑院長違背條例,是廖某莽撞了,那就不打擾鮑院長了,下個月的海城交流峰會,鮑院長應該與會吧?到時候,廖某也盡盡地主之誼!”
“好說好說!”
電話掛斷后,廖慶元看向坐在對面的蕭震廷,無奈道:“蕭先生,您也聽到了……”
其他幾位接受器官捐贈的患者,以及家屬身份信息,都已經傳真過來了。
唯獨接受心臟移植的這位……
蕭震廷點頭:“今天已經有勞廖院長了,蕭某明白,這就先告辭了!”
廖慶元起身,親自將蕭震廷送出了辦公室。
蕭震廷離開醫院后,讓司機開車去了徐公館。
徐家是海城老牌家族,祖上入翰林的不在少數,雖居于鬧市,卻是鬧中取靜,宅子建的有些年頭了,園中不說十步一景,但布置的著實雅致,古韻處處。
現在的徐家,沉浸在失去至親的凄風冷雨中,氣壓一片低沉。
徐亞楠的遺體,已經從醫院運回了家。
按說,她英年早逝,死后遺體是不能進家停放的,而且要當天下葬,不辦葬禮,也不能進祖墳。
“老頭子,我實在不忍心看著亞楠葬在外面,沒有后人香火祭拜,她會成為孤魂野鬼的!”
徐儒蹙著眉,無奈道:“祖宗的規矩不能違背,讓亞楠的遺體回家,已經是族老們破例了!我不會讓亞楠無香火祭拜的,可以從旁支里選一個生辰八字跟亞楠相合的孩子,過繼到亞楠名下,每年清明、中元、祭日,為亞楠掃墓祭拜!”
徐老夫人垂淚:“天可憐見的,我的亞楠啊……到底是哪個殺千刀的,要了我孫女的命……”
蕭震廷走進來:“警務司刑偵隊隊長那兒,我已經打過招呼了,會盡快調查出背后的兇手,不管那人是誰,有什么背景,我會為亞楠報仇的!”
徐徽承問道:“接受器官捐贈的人,身份都知道了嗎?”
蕭震廷點頭:“只有接受心臟捐贈的那位,身份比較敏感,京都軍區總院的院長不愿透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