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務省,稽查司。
楊懷敲響進來,開口提醒道:“司長,時間差不多了,您該去殯儀館了。”
封景炎起身拿起外套:“今天去參加追悼會的人物,軍政兩個系統應該都不少。”
楊懷點頭:“肯定不少,朝堂里元老爺子退下來之前,提攜起來的人應該都會到,軍事省那邊兒倒是不好預料了,還有學術界那幫子搞研究的。”
封景炎揚眉:“你不說我還真忘了,那丫頭在國醫研究院還掛職著特聘教授的職稱呢,影響力實在不容小覷!”
楊懷所料不錯,國醫研究院這邊,跟明微打過交道,將她視為忘年交的幾位學術大佬,也正在談論。
“明教授的母親走得太過突然了,要不是徐主任告知,咱們都還不知道呢。”
開口的是畢霆教授。
韓智華教授接話:“只是咱們不請自去,是不是有些唐突了?”
徐若涵搖頭道:“我覺得不會,跟明微教授共事是非常愉快的,且每一次交流都收獲不小,于公于私我們都要去的。”
張政烺贊同的點頭:“不錯!咱們學術界可從不以年齡論輩分的,靠本事服人。”
明微雖然入職報道后,甚少出現在研究院,但卻沒有疏遠跟幾位大佬的關系,時常線上交流,在學術問題研討會上,從來知無不言,且言之可考。
四人的視線同時看向院長華淮忱,等著他表態。
華淮忱一錘定音:“必須要去!小徐說的沒錯,于公于私咱們都該去,于公我們乃同僚,于私咱們沾那丫頭的光可不少呢。”
“那咱們準備一下走吧!”
……
莊嚴肅穆的告別大廳,廳外兩側的場地幾乎擺滿了花圈,廳里以鮮花札的花圈也擺了三圈。
告別廳的正中間掛著逝者遺像,上面的女子淺笑倩兮,笑容停留在最美好的時刻。
工作人員各司其職,忙中有序的將挽福、挽聯,會標掛好,調試音響燈光。
門口接待的工作人員,將簽簿、簽字筆、黑紗、白花準備好,保證告別儀式開始前半小時各項工作就緒。
追悼會開始前半小時,逝者的遺體已經被運抵悼念廳,安放在鮮花叢中。
已經有來賓陸續到場,在門口簽到后,領取白花佩戴在胸前,由工作人員引領到休息廳暫坐,等待追悼會開始。
此時,殯儀館的停車場,已經停滿了各種名車,其中,掛著軍政車牌的更不在少數。
這樣大的陣仗,殯儀館的工作人員,這么多年壓根兒沒見識過。
“今兒可真叫咱們開了眼了,來這么多大人物來參加追悼會!”
說著,他壓低了聲音,還四處張望了一下才繼續道:“我聽告別廳的小崔說,大殮入棺的根本不是遺體,而是一具蠟像……”
“你小聲點吧,被人聽見你背后議論逝者,告到領導那里,你就直接卷鋪蓋走人吧。”
“老楊,我也沒說什么啊,不至于吧?”
“小劉啊,干咱們這行的,禁忌講究很多的,特別是今天的主家,那可是勛貴門閥之家,可不是咱們能隨便議論的,多看少說免的禍從口出。”
死的那位,可是元家的家主夫人,看看今天葬禮的規格你就知道地位了!
這時,一輛掛著v字母開頭的軍用吉普車,緩緩開進了停車場,正在教育后輩的老楊立刻迎上去,引領著車停在該停的車位上。
車門打開,下來一個身穿軍裝常服的中年男人,雖然肩膀上并沒有佩戴簡章,卻不怒自威中自帶氣定神閑。
老楊從年輕時開始,就是個軍事迷,所以一眼就能看出,男人的軍常服制式,只有正部級的軍官才能穿。
老楊恭聲開口道:“來賓您好,告別大廳前面一百米左轉就能看到了。”
李安微微頷首,道了一聲謝,抬步往告別大廳去了。
老楊目送這位軍中大佬的背影遠去,心中正感慨呢,又陸續有幾輛車開過來了,一看車牌眼珠子差點兒瞪出來。
天爺啊,又是一溜兒的軍牌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