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視二叔為親父,他亦視我為己出,可事到此境地,由不得你我做主,我們只能看著……”
明微將贏蕊扔上座駕后座,關上門后上了駕駛位,啟動車子開出元家大宅。
贏蕊彷如失去生命的布偶娃娃,聽著明微不知撥通了誰的電話。
“我現在過去,你那邊安排好了嗎?”
電話對面,閆涂恭聲應道:“大人,已經安排好了。”
“好。我現在過去。”
電話掛斷后,閆涂看向幾個部下,吩咐道:“飛鷹,你讓鶯歌去準備吧,大人一會兒就到了。”
鶯歌的身高體型,跟贏蕊相差仿佛,加上這幾日的潛心模仿,舉手投足,包括聲線,有大人提供的易容之術加持,不是熟悉至極的人,根本難辨真假。
飛鷹應命下去安排。
閆涂看向麋鹿道:“等鶯歌完成任務后,給她記個大功。”
一旁的冷洋笑道:“不記功鶯歌也樂的跟什么似的,她可是麋鹿的得力干將。”
半個小時后,明微的車子到了,閆涂和麋鹿已經等在后門。
見明微的車子停下,兩人立刻上前,閆涂打開車門:“大人!”
“嗯,將人帶進去,讓鶯歌比照著易容。”
麋鹿恭聲應是,拉開后車門,一把就將贏蕊拖了下來,當聞到那股子刺鼻的尿騷味兒,不由皺起了眉頭,很是粗暴的扛在肩上,跟扛麻袋似的扛走了。
贏蕊早就注意到了,這里地方很是偏僻,連來往的行人都沒有,就算她大聲呼救也是徒勞。
她的結局已經注定,等死!
麋鹿扛著人,疾步往后院去了,房內的鶯歌正在給那個死刑犯易容,旁邊的桌上擺著一堆易容用到的東西,聽到門從外面踢開的動靜,連頭都沒回。
“大人來了?”
“嗯,部長迎著去大堂了,你這還沒完嗎?”
鶯歌切了一聲:“你當易容那么容易嗎?大人的易容之術,何其精妙絕倫,我能掌握到現有的程度,已經很不容易了,還有待修煉。”
麋鹿將贏蕊噗通一聲扔在地上,搬了張椅子在旁邊坐下,看著鶯歌的易容步驟。
“你得動作快點,不能耽擱了大人的事兒。”
“哎呀,我知道了,馬上收尾了,催個嘚啊!我自己比較快,之前對著照片練習了無數回了。”
張沖好似沒有聽見兩人的對話,閉著眼睛,讓面前的女人在自己臉上施為,很是沉著鎮定,根本沒有馬上要赴死的恐懼。
他沒想到,在臨近執行死刑之前,會有人找上自己,跟他談這么一比交易。
殺人償命,何況是兩條命換他一條,賺了!
張沖不怕死,只是放不下家中身體多病的老父親,跟他談交易的男人承諾,只要他答應做這個死替,便給父親將身體舊疾醫治好,讓老父親衣食無憂直到終老。
還特意將老父親接來,讓他在赴死之前,能夠見父親最后一面。
他知足了,可以放心的去死!
“好了!”
張沖睜開眼睛,接過女人遞到面前的鏡子,鏡子里的人完全另一個陌生人的模樣。
他忍不住驚嘆,這易容術太絕妙了,若是他以這幅模樣逃出去……
這個念頭剛起,就被他打消了,那位神秘的‘大人’手底下之人,都非泛泛之輩,只要他敢,絕對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
自己死不足惜,老父親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