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神色坦然,笑道:“我也沒想瞞過您老的法眼,卻當不得您老這般夸贊,我的棋藝是陪著家父練出來的!您老和劉老喜歡下棋,乃因為興趣,我卻不然!父親教我下棋時,第一課便是,棋局上不爭勝負,而是縱觀全局,之后跳出棋局。”
所謂棋局如天下,又如朝堂博弈。
最考驗一個人的眼光和心胸格局,旁觀者清當局者迷,只有跳出棋局,才能審時度勢,客觀的縱覽棋局,不影響自己的判斷。
元首閣下的用意,明微和二老自然都懂。
凌霄是未來要接過凌燁手中權柄的人,學的自然是帝王之術。
劉尚德撫須笑道:“這個話題也不適合深入去探討,棋局結束,話題也到此為止吧。”
凌霄淺笑回道:“又沒有外人在,探討也是無妨的,您老這般講,可是跟小子見外呢?”
劉尚德笑著揮手:“沒跟你見外,只是老頭子對權術不感興趣罷了!”
鄒老看向師徒兩人,調侃:“這是聊完了?那接下來什么安排呢?微微已經數日未來看咱們了,這次帶著這么豐厚的年貨,老頭子我嘴巴可饞了呢!”
明微笑道:“那就給您解饞啊!讓廚師做就行了!”
鄒老笑瞇瞇的點頭:“后生拿來的東西,全部都是極品,不好搞的呢!”
話罷,他招手叫來管家吩咐:“你看著食材,讓廚師做,把最好的手藝拿出來!”
“好的老爺,您們就擎好吧!”
現在不過下午四點鐘,廚房準備一下,再烹飪出來,差不多也下午五點半了,正是晚餐開始的時候了。
劉尚德走到擺放禮品的地方,將所有的東西過了一下眼,卻如老鄒所言,真是樣樣極品,足見凌霄的用心。
準備的這些年禮,加起來的價格實在不菲。
這般用心,準備如此厚禮,無非是想要討好他,讓他在愛徒這兒多替他美言幾句,給他助力一把?
想的倒是挺美!
背著手回轉,在凌霄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劉尚德眸光意味深長的看著他,壓低聲音道:“我老頭子倒是樂意替你美言,那也得我徒兒聽進去才成吧?”
“我自然明白!”凌霄討好的沖劉尚德笑,將聲音又壓低了一度:“我給您老透個實底兒,我爸媽都已經將微微當做準兒媳了,上次我就已經說過,此生我是非她不可的!可到如今,追求也沒進展……”
劉尚德挑眉:“所以,你小子就把希望放我身上了?”
凌霄重重點頭:“可不么!您老是看著微微長大的,自然知道如何說,給我加分兒的!所以,您老得時常在微微面前,多多替我說話,她總能聽進去幾句的,小子就拜托您老了!”
劉尚德撫須,斜了這小子一眼,輕哼一聲:“你倒是看的挺明白的!不過看在你對我徒兒,一片真心又執著的份上,老夫便勉為其難吧!”
凌霄笑出一口白牙,微微傾身,諂媚道:“今兒開始,您老就是我親爺爺了!”
劉尚德笑罵:“德行!少拍馬屁,老夫不吃這套!”
嘴上雖然這樣說,但行動速度卻很快。
他先是輕咳幾聲,引起正說話的一老一少注意,等自家愛徒看過來,便笑著開了口。
“徒兒,凌霄小子可真是用心了,你可得代為師好好謝謝他啊!為師心里明鏡兒似的,他之所以準備這么厚的年禮,巴巴地送過來,是因為我是你的師傅!”
話罷,還給鄒行云遞了一個眼色過去。
鄒行云秒懂,笑著接話道:“薇薇丫頭,凌霄對你素來上心,這么好的后生,你不能總這般晾著他吧?”
這一唱一和的,明微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似笑非笑的瞟了凌霄一眼,輕笑道:“這些年禮,就把您二位收買了?您們放心,我會好好‘感謝’凌霄的。”
感謝兩個字,有些咬牙切齒的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