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幾天的發酵,那晚半夜的槍擊事件,網上討論的熱度也開始淡下來,沒那么多人關注了。
邵東退出手機瀏覽的帖子頁面,靠著沙發點了根煙,陷入了沉思。
他如今在陽城,雖然算不上什么大人物,但官面上還是能說上話的,因此也打聽了一些內幕消息。
有些可惜啊,如今只是確定了當晚遭遇刺殺的是尚家大小姐一伙人,不能精準刺殺目標。
背后策劃刺殺之人是哪一方勢力,透露的人更不知道。
只說,負責這件案子調查的,不是警務司系統,而是首領武官親自帶人督辦……
這就很值得斟酌了。
因為新上任的這位首領武官李克儉,可說是油鹽不進的主兒。
能使喚得動這位,肯定是背景深厚,而且有強大軍方背景的。
那晚夜市上的總共四個人,除了那位中歐混血的男子,查不出具體身份,其他三個人來歷,都擺在明面上。
襲晏的親舅舅雖然是陽城行政官,可軍政兩個體系,是分而治之,劉毅行使喚不動李克儉。
事情開始有意思起來了,仿佛云山霧罩,等待著被探尋……
情況他已經跟九爺稟報過了,九爺那邊的意思,其他人莫管,還是讓他時刻注意那位的行蹤。
她這次離開陽城,邵東收到消息的時候,想派人跟著,已經晚了。
只能先將她回國后的社交關系,以及相關聯的事件盡快查清楚,匯總后報給九爺。
今天,屬下跟他匯報,說是尚竹這段時間被搞得焦頭爛額,正跟沒頭蒼蠅似的,四處碰壁呢。
呵呵,也許是個很好的突破點也未可知……
抗癌新藥上市,卻因為神農善堂的存在,根本無人問津,投入生產的資金沒辦法回籠,眼看資金鏈就要斷掉了。
尚竹急的火燒火燎的,卻絲毫辦法都沒有,幾家大的銀行,已經明確拒絕放款。
平日有生意來往的幾個老板,也都躲著不見他,好似昔日守望相助的承諾,都喂了狗了!
生意場上,從來沒有什么真正的朋友,在無利可圖時,立馬翻臉不認人!
特么沒一個好東西!
尚竹在心里將那些人罵了個狗血淋頭,卻只能滿懷希望而去,垂頭喪氣的離開。
他不由想起了曾經的尚嘉集團,也是窮途末路面臨破產被侵吞的局面,若不是明微媽媽的出現,也不會有后來的元辰制藥。
尚竹怎么也沒想到,兩個月前還前景一片大好的元辰制藥,會因為那些流言蜚語的推波助瀾,落到如今的窘迫境地?
他很怕元辰制藥步了當初尚嘉的后塵……
因為心情極差,尚竹根本不想回家,面對整日唉聲嘆氣,形容憔悴的妻子,而是找了個酒館,去借酒消愁了。
酒館并不算嘈雜,只放著輕音樂,偶爾有駐唱歌手上臺,唱幾首老哥,氣氛還是不錯的,適合一個人獨飲。
尚竹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叫了酒保過來,點了酒。
這一喝,就到了半夜。
尚竹搖搖晃晃的走出酒館,一步三晃的往停車場走,根本沒有注意背后有兩個男人跟著。
在他走到一處燈光昏暗,又是監控死角的時候,就被人從背后敲了悶棍。
尚竹只覺得后脖頸一陣劇痛,整個人便失去了意識。
老四和老五將昏過去的男人架起來,裝作攙扶醉酒的同伴兒,很自然的將人扶到了開來的車里。
上了車,老五直接撥通了元清溪的電話:“老大,人到手了……嗯……是,馬上送過去。”
這個時間,露天的停車場,根本沒什么人,他們動手前是踩了點的,保證萬無一失,不會有人知道尚竹被綁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