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也更加擔心,也不知那孩子是否安然活了下來。
當下,便生出了去褒地尋找女嬰之念,問道:
“華兄可知那姒大住的地方叫甚名字?”
華地寧道:
“那地方離褒城不遠,愚兄記得好像喚作‘駱駝莊’,距此約有七八百里路程。
“兄弟既有此問,愚兄知龍兄弟之意了。
“只是今日已晚,早些歇息,我們明天再做計較如何?”
龍子西道:
“正是如此。”
當下草草吃畢,收拾停當,安排宿下。
龍子西卻是久久難以入睡,既為有了孩子的下落感到高興,又不時為那孩子的安危擔心。
思來想去,恨不能即刻飛到那駱駝莊。
輾轉反側之際,忽聽窗外似又傳來隱隱笛聲。
龍子西一驚之下,心念轉動:
莫非又是那黃衣少女?
一沖動,爬起來就要出去看個究竟。
手剛觸上門栓,卻又忽地停住,只在心里罵著自己。
龍子西啊龍子西,你怎么恁地冒失?
即便是她,可素昧平生,你如何與她廝見?
你什么時候變得如此輕浮了呢?
再說,剛剛有了妹妹的下落,你不想著如何去找妹妹,卻為一件與你毫無關系的事情分心,難道你忘了姑父的臨終托付了么?
不由得撤回手,轉向窗前,努力穩定心神。
卻聽那笛聲忽隱忽現,在這靜夜令人心動,又哪里靜得下心來?
龍子西輕嘆一聲,把目光轉向窗外。
見那月兒掛在林梢,早把如水的月光瀉了一地。
19
次日,龍子西早早醒來,卻發現那對老夫妻和華地寧早就起了。
洗漱完畢,龍子西穿上華地寧為他準備的一套干凈衣服。
那對老夫妻已將早飯做好,又蒸了滿滿一鍋面餅,還有好些肉干。
龍子西心道:這個人家直恁地好,兀得不是為我準備的干糧?
不由心生感激。
不一時,華地寧從外面回來,原來是一大早上山又采了好些果子。
飯畢,龍子西正要告辭,那華地寧卻先開了口:
“龍兄弟,如果沒有你的馬,我華地寧早做了刀下之鬼。
“昨晚愚兄與姨母、姨丈商量妥當,就由愚兄伴龍兄弟去找那孩子,助龍兄弟一臂之力,以報一馬之恩,如何?”
龍子西大喜:
“便是小弟也有此意,卻如何張得開口!
“既然華兄愿去,真正求之不得!
“小弟先行謝過,報恩的話卻是再休提起。”
華地寧道:
“那一日愚兄來去匆忙,路徑并未記得十分清楚。
“但愚兄既然去過,總強似龍兄弟你一人去找。”
龍子西道:
“正是。只是須誤了姨家的生計,讓小可如何心安!”
便將出一些貝幣送與老者,道:
“小可頗有些錢財,華兄不在之日,兩位老人家不須過累,這些錢足夠應付三五個月了。”
老兒推辭再三,龍子西如何肯依?
老兒只得受了。
當下兩人帶了一些干糧、肉干、水果之類,各戴了一頂斗笠,龍子西騎了原先自己的馬,華地寧卻騎了龍子西騎來的馬,與兩位老人家告別上路。
龍子西心中卻是七上八下:
此去到底能否順利找到妹妹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