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
“他剛剛說他會唱地水南音喔,我丟!”
“你還說你不是講大話?”
“吹水都唔抹嘴!”
大家突然蚌埠住般大笑了起來,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全像看傻子一樣看著蘇白。
“挑!收皮啦你,地水南音,你都混吉嘅,真系睬你都費事。”
鄧伯已經確定了,這貨就是個大忽悠,聽他說話啊,自己都口渴了,沒好氣的直接轉身找茶喝,懶的再搭理。
“唉。”
權伯也長嘆了一口氣,接著拍了拍蘇白的肩膀溫聲說道,“好啦好啦,知道你是一片好心,想哄我們這班老家伙開心,但是你說你會唱地水南音,那是不可能的。”
“因為啊,在70年代末,最后一位地水南音大師在香江離世,從那時起呀,真正意義上的地水南音已成絕世遺音了。”
“如今除了以前留下來的一些零星的錄音,原生態的地水南音現在已經是無人會唱的了,在12年前,濠江曾有心想為南音申遺,這才尷尬的發現,南音已經找不到傳人了,所以根本申請不了。”
“為此,濠江的電視臺當時還專門跑到南音起源地咩城來,拍了一部名為‘追尋失落的嶺南絕唱’的南音專題紀錄片,紀錄片拍得很好,但追尋最終還是無果。”
“曾經風靡整個南國的南音都如此,就更別說你剛剛提到的木魚,龍舟,粵謳那些更古早的粵調了。”
“其實啊,能夠聽你提起這些,我們就已經很開心的了,最起碼還是有年輕人知道的,知道我們曾經有過這些東西,但是有的東西丟了啊,就真的再也找不回來的了。”
權伯越說越是落寞與傷感,接著干脆擺擺手停下不說了。
而其他人聽權伯說完這番話,也不再拿蘇白開涮了,確實如此,他也不過是一片好心,想逗我們開心罷了。
與此同時,蘇白也總算弄清楚了,原來是這么回事,心中不禁感嘆:啊,不愧是缺弦的世界啊
雖然地球世界里,南音的傳承狀況也好不到哪里去,同樣是處于近乎失傳的狀態,但多少比這個世界的情況要好一些,至少還去到沒有完全失傳的地步。
另外,有意思的是,蘇白記得在地球世界里,南音的確是由濠江申遺的,而不是起源地咩城。
暫時不想這些亂七八糟,且又根本無法理清的事情,蘇白在聽完權伯的科普后,也意識到自己由于對這個世界的不夠了解,剛剛的話顯然已經突破他們的常識了。
不過問題不大,蘇白稍稍斟酌了一下后,又笑著說道:
“嗨,那你們不就更要聽我唱唱了?也幫我鑒定鑒定嘛,看我一會唱的南音,到底夠不夠地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