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知道,表面的平靜才是更大的隱忍。
自當年納蘭沐風故意拉著翊成羽打得不死不休,打得對方靈脈俱碎時他便覺察出不對勁了。
他自命盤里窺得納蘭沐風的命格,猜測他這些舉動全部都是為了擺脫化形之初自己那一魄幫助他凝實的靈脈。
事實證陰,天地而生的靈胎便是受天道眷顧的,即便他有違天道,但是因為自己那一魄幫他瞞過了天道。他故意毀損靈脈,也可以再自修靈脈。
納蘭沐風對別人狠,對他自己更狠。這么多年,他從未見過自己那情魄除了對他化形外的任何影響。
他想到了清溪。
所以,他后來想了一招。
找一個極像清溪的人,用她來喚醒當年清洗過感情的那一魄。
他散盡靈識就為了尋找一個與清溪命格相似的人,這個世界找不到,他便從別的世界找。
他終于找到了,便設計讓那孩子與正在沉睡中的納蘭沐風遇上。
再后來,她能成功從那個世界穿越而來,也是暗中有了仙尊的幫助。
他甚至因此,重傷多年未能痊愈。
“你與清溪的命格極似,性情遭遇也都很是相同,所以,他愛上你是必定的。”
“只是或許他也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喜歡你,故而將計就計罷了,否則他此時也不可能成功。”
可以說,仙尊算計納蘭沐風,而納蘭沐風也大概知道其中蹊蹺,他將計就計,任由仙尊那一魄影響他所有的行動,也是為了降低仙尊的警惕罷了。
這是仙尊的猜測,因為納蘭沐風自從出現后甚至沒有多看易曉柔一眼,像是易曉柔壓根不存在一樣。
因為納蘭沐風可以說是重生了,他拋卻了那一魄,拋卻了那一魄給他造就的身體。
一切拋開,將仙界幾大靈脈用陣扭轉,變成生生不息的魔脈,衍生的魔力滋養他,讓他重新塑造新的身體,重新歸來。
而那個從塔里凝結的黑珠子,是他的精元。
那精元困在塔中的同時仙尊還鎖住了納蘭沐風的執念,那就是易曉柔。
所以只有引易曉柔前來,里頭納蘭沐風的執念才能按耐不住,才能引導著去提前他的計劃。
可以說,能有今天的易曉柔與納蘭沐風,都是仙尊算計其中的。
他想在自己尚且有能力,在他們尚且不成氣候時,將他們提前除掉。
蒼生有此大劫,需應得應劫。這是天道輪回,不得違逆。
只有應了此劫之后,天下方能安生上許久。
每個時代都會出現一個劫數,他結束了他那個時代的大劫,這個時代的劫數也會由他終結。
仙尊只想讓自己在隕滅之前,能保得蒼生太平。
易曉柔聽了仙尊的話,沉默良久才道,“你不用告訴我。”
仙尊憐憫地看著她,“我只是覺得,有些事情你還是需要知道的。畢竟那個問題,一直纏著你許多年不是嗎?”
他指的是,當年易曉柔以為他是納蘭沐風時問的那句話,“他愛過嗎?”
作為仙尊的他可以回答,愛是愛過的,只是再多的愛,都只是棋局中必走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