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揮了揮手,趁著易曉柔還未恢復,面色蒼白的鬼差將易曉柔架起,拉了四條鐵鏈各自捆住易曉柔的手腳,然后那四個鬼差齊齊念咒,瞬時皆化為一縷云煙纏繞于鐵索然后紛紛鑲入那銅墻鐵壁之中。
“這樣,你方才逃不掉,也不至于被這強大的陰氣影響沒了生產的力氣。”
鐵鏈一上,易曉柔便感覺身上的力量又開始消退,只是果真如他所言,力量不多,但夠易曉柔保持清醒到生完孩子。
腹中陣痛越發厲害,而現在此處得以見光,易曉柔便能見得她身下乃至方才躺的那處地方全然血跡,應是凡間所謂的羊水破了。
這就是所謂的時機到了吧。
易曉柔冷冷地瞪著那位所謂仙尊,額前卻已然疼得沁出了汗,可易曉柔能忍,再忍,她也不叫。
“如何?見到我可還高興?”納蘭沐風顯然并不在乎易曉柔殺人的目光。“想必以你之聰慧應該想到了吧,為何你在剛剛恢復靈力那一瞬向外發出的求救,全然如石沉大海般,什么忠心耿耿的部下,什么邪涼,全然是假的,她們只是為了自己的目的罷了,倘若你能滿足她們,她們自然聽命于你,可你偏偏要動情,她們何嘗不知道本尊想做什么,只是這是本尊的計謀,也是她們對你的試探。”
“從你動情開始,你便輸了,輸得徹徹底底,一塌糊涂。”
易曉柔從一開始便使勁給自己做心里建設,勸自己不能動怒,要冷靜,可眼前這位高高在上的魔尊,哦不仙尊最是陰白怎么樣才能一擊擊中易曉柔最痛的地方,讓易曉柔冷靜不了。
易曉柔狠狠吸了幾口氣,咬得牙齦都快碎了才沒讓自己吐眼前這讓自己惡心得快吐的魔一臉口水。
“那你呢?你動了嗎?”她聽見自己強作冷靜又掩飾不了微微發抖的聲音。
“自然……”那位仙尊眉眼彎彎,笑得漫不經心,可就是這漫不經心才叫易曉柔憤怒,“若沒點真東西在里頭,如你這般敏感又怎么可能會對本尊這么死心塌地呢?”
那一句話,真正成為了壓倒易曉柔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她感覺腦袋里崩緊的一根弦就這么斷了。
在納蘭沐風出現之前,易曉柔還心存僥幸,不論肖燁拿出什么給她看,不論她聽到什么,她心里始終覺得沒有親眼所見是納蘭沐風這個魔,親自在她面前與她說他納蘭沐風從一開始就是騙了她易曉柔,她還是相信納蘭沐風的,就算在心里有再多的猜測。
她不撞南墻不回頭,納蘭沐風現在這堵南墻就站在她跟前讓她撞個清醒,再怎么不清醒,此刻也該徹底清醒了。
納蘭沐風,你可真是不要臉地陰陰白白,無恥至叫我每每看見你這張臉,就想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