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地處極陰,常日都是黑暗的環境導致易曉柔不知究竟是過了多少時日,而且每隔一段時間這地面便會格外陰寒,森森的寒氣不段從地面涌起,易曉柔摸索了幾日,發現這應是一個類似于牢籠一樣的地方,只是四面皆為銅墻鐵壁,牢籠內空空如也什么東西也沒有。
易曉柔雖然說沒了靈力,但那自幼被練起來的怪力可不是開玩笑的,她尋了一處風口,懟著那一處就用拳頭砸,只是挺個大肚子,別說站,坐得時間長了腰都酸得不行,所以她只能砸了一會就歇一會,連著輪回了幾番陰寒之氣,易曉柔也能摸黑摸著那處似有裂痕。
這段時間,他們未曾送過所謂吃食,想是易曉柔也不會吃,只將她囚于此處,而她已經感覺體力漸有不支,也大概陰白這大概是何地,而納蘭沐風的目的她也猜出了一些眉目。
回憶起往日種種,那上界仙使雷聲大雨點小的捉異端,她暗自得意那些人被她控于掌中,可那又何嘗不是納蘭沐風的計策,利用這些仙使,好讓自己對他深信不疑,就連易峰送去上界也不知是福是禍。
而她那些所謂忠心的部下……戰夭,她大約是陰白戰夭看著她不時流露出來的那種表情,其實是同情,想起當時她與白芷聯手設計郴上鉤之時,那一次戰夭看納蘭沐風的表情,呵,此時回想,竟是如此諷刺。
她們都知道納蘭沐風想做什么,卻又袖手旁觀看她如同一個傻子一般被納蘭沐風玩弄于股掌,連易峰應該也知道了吧,所以他臨走之前才會囑咐再三,讓她小心納蘭沐風。
現在,當真沒人能救得了她了。
怪她自作孽,誰能救她?
山林之中初見納蘭沐風的情景依舊歷歷在目,一路走過來的點點滴滴,三年多的相伴,她竟也分不清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了。
底下那陰寒之氣又開始升起,這寒氣,侵蝕起易曉柔的神智起來卻是厲害,易曉柔陰白,她不能再呆下去了,再呆,只怕當真如那些人所愿了,她易曉柔生為異端便被人步步算計,處處看低,她怎能將自己的孩子也變得如她一般呢?低賤如草芥,像牽線木偶一般被操控于掌心,這絕對!不可以!
易曉柔努力撐起身子,可腹內突然傳來陣陣痛意,仿佛有把刀在她腹中割來割去,亂絞一通,她捂著肚子,全身的力量仿佛一瞬間被抽干,那撐著身體的手一下失了力量,易曉柔便整個倒在了那冰冷的地面上。
她感覺這偌大空間的陰寒之氣朝她聚集而來,像一只兇惡的厲鬼虎視眈眈地盯著她的肚子,將她包圍,她的肚子越來越痛,空氣中已經有了血腥的味道,可易曉柔卻感覺疲累至極,努力撐起的眼皮下一秒就要耷拉下去。
恍惚里,有一個人破開這黑暗的囚牢,踏著光而來,姿態優雅,從容自如,額間烈焰的印記猶為吸引人的目光,他蹲下身,抬手在易曉柔的肚子上注入力量,那股難忍的疼痛竟奇跡般地消退了些,易曉柔身上的力量仿佛也正在一點一滴地回來,不僅僅是力氣,還有靈力。
那人看著她身邊那凹陷不堪的裂痕,笑了笑,像是無奈,像是意外,又像是意料之中的,帶有一點寵溺。
易曉柔勉強睜開了眼睛,只瞧得他那般笑意,“是你嗎?”
他摸了摸易曉柔的頭,又朝她渡了些魔力,以讓易曉柔維持清醒,“現在可不是昏迷的時候。”
“我知道這囚不住你,只是這孩子倒是頑強,比原先的預產期提前了半個多月,看來它們的求生欲也如你一般,只是……這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