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顯得尤為關鍵。
鄴并沒有像易峰一樣離開,只是站在原地望著風華出神,他本就在陣外,可此時的易峰已離陣好些遠了,鄴眨了眨眼,才將視線放到易峰身上,眸底閃現一抹殺機。
易峰顯然有所察覺,只是越跑越快,而身后鄴的速度也是極快的,沒了陣法妨礙,他的速度自然非同一般,眼見著就要被抓到了,索性易峰直接不跑了,站在原地等著鄴。
只見原還有些距離的鄴眨眼間已到了易峰面前,手上是裹了靈力以防易峰奇襲,直接掐上了易峰的脖子,捏得極用力。
易峰的身體瞬間騰空而起,被掐在鄴的手中,臉色漲得通紅,窒息的感受讓他額頭青筋暴起,可他卻一點兒也沒有掙扎,就這么乖乖在鄴的手中,任其擺布。
鄴不知想到了什么,皺了皺眉,竟然漸漸松了手中的力道,看著易峰臉色從豬肝紅到現在得以緩解的微紫,他問,“你為何不反抗?”
易峰輕輕一咳,喉間便是無盡的痛意,再加上鄴的力道沒有完全松懈,靈力震著他的喉骨,更是痛苦,他啞聲回答,“無所謂了,反正那家伙早有私心,此番他若不死,便是我的死期,倒不如叫你給解決了,反正他若是當真得以飛升,想必他也不可能放過你的。”
鄴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竟就完全松手放開了對易峰的桎梏。
易峰彭地一下整個從半空跌落,也顧不得身上的疼痛捂著脖子直喘氣直咳嗽。
鄴居高臨下地看著易峰,半晌,冷笑一聲,“你倒是看得通透,既然知道他非善類,當初何苦同他一起做這等愚蠢之事。”
“何為愚蠢,不過由心罷了,這世間能由心之事能有幾何?不過,自詡清高又清陰的仙使行這等只有我們魔類才做的卑劣之事,倒叫我實在看不過眼,好歹我們魔互相看不過眼的時候還會先進行一個光陰正大的決斗呢!嘖嘖嘖……再說,此事一成,我易峰自將名揚六界,又有什么所謂呢?”他捂著脖子起身,目光落在那不遠處的風華身上,眸底難得一現殺意。
轟隆隆的雷聲震耳欲聾,不時有銀色長龍閃現在黑暗的天空中,仿佛在積聚著力量等待一擊劃破長空。
鄴聽完易峰的話,冰冷的目光稍微緩和了些,在他看來,這不過只是個涉世未深心比天高的魔類,倒是不足以成為威脅的。反之,要不是易峰,只怕今天死在這兒的就是他自己了。
他注意到易峰的眼神,諷刺地笑了笑,“可惜啊,你名揚六界的夢想倒是因你一時率性反而成全了你的同伴。”
易峰勾唇笑了笑,“無所謂了,那家伙,你以為他若真渡了此劫,嘗到了甜頭,有可能放過你這個擺在他面前的肥肉嗎?”
說實話,易峰所說不無道理,且不說神魔兩族水火不容的勢態,單憑他剛剛在郴身上嘗到的甜頭,而屆時他從郴身上吸取的力量也不知如何,對打起來他也未必能占上風。
并且,他也感覺得到風華的力量原先應是積蓄已久的,卻又有些不太穩定,不像是經過正經修煉得來的。這個魔,只怕他的力量都是通過其他不正當的途徑來獲取的。
倒不如……他打量著在身旁的易峰,不止一次地在心中驚嘆,太像了……實在是太像了……
“那你呢?就這么甘愿等他渡劫過后被收拾?亦或者死在我的手中?”鄴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