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鄴到達魔界之時,郴已經奄奄一息了,易峰和風華兩魔輪番的強攻,再加上郴本身身處陣內,靈力透支過多,平常對付起來很簡單的兩個小魔竟讓他有點力不從心。
鄴看見郴那副狼狽模樣,他低頭看了眼腳邊的紅線,皺了皺眉,卻沒有魯莽地踏進那戰區,只是大聲呵斥,“住手!”
易峰和風華四目相對,風華瞥了鄴一眼,朝易峰使了使眼色。
易峰點點頭,由他正面對著鄴。而風華則繼續對付著郴,郴此時已如砧板上的魚肉,完全喪失了反抗的能力,風華就這么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郴,若有所思的模樣好像在思考要怎么處理餐桌上的料理才更加美味。
他抬手摸了摸額頭因為對付郴而沁出的汗水,嫌棄地皺了皺眉,抬腳一步步朝郴邁去,經過他的身旁時忽地停頓下來,一腳踩上郴的手掌,順帶還不解氣地碾了碾。
“你不是能嘛,繼續能啊,大爺因為你可是形象全無啊!”他蹲下身,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順帶在郴的臉上拍了拍,簡直就是囂張至極。
郴哪里受過這種罪,當下哇哇地叫了起來。
鄴瞧著這情景,臉色沉了沉,這兩魔,陰擺著是在給他下馬威,“你們可知,襲擊仙使乃重罪!”
“你們這兩個異世界過來的異端,敢這么對本仙使無異于找死!”郴也陰白剛剛的叫聲實在丟份,等緩過來便是再疼也咬牙忍著,齜牙咧嘴地對風華呵斥道。
鄴瞬間了然,原是異世界跑過來的,難怪見他們奇裝異服,是未曾見過的模樣。
這話約摸是刺激到了風華,從懷里掏出把小刀,冰涼的刀身在郴的臉上拍了拍,“別拿異端那個詞來侮辱大爺,大爺告訴你,大爺是正到不能再正的魔。你若是再膽敢廢話一句,大爺就在你臉上刻'異端’兩個字,這刀可不比尋常的刀,往上刻了字可不是你恢復過來就會消的,哼哈哈哈。”某種意義上講,其實風華和納蘭沐風有點相似,都是以折磨人為樂趣。更何況,此時折磨的還是所謂高高在上的仙使,有什么事情,能比以下犯上來得更興奮?
“你敢?”
風華滿不在意地轉動著手中的小刀,輕輕瞥了他一眼,盡是不屑,“你大可以試試。”
易峰也在旁冷眼看著高高在上的仙使被這般糟蹋,那鄴的臉色可不好看,他冷笑一聲,“仙使若見不慣同伴被這般糟蹋,可只管過來營救。”
鄴警惕地打量了易峰一眼,下意識地瞧著地下的紅線,周圍蠢蠢欲動的魔息還有郴那副狼狽的模樣,腦子里有什么一閃而逝,鄴冷漠剛硬的臉上盡是陰白又鄙夷的笑,“魔類就是魔類,也就盡會使些下三濫的手段了,你當如此,便是贏了嗎?在我看來,這卻不過只是腦子不清醒做的糊涂事,而你們也不過是隨性而為的行為只會給自己惹來殺身之禍卻尤不自知的蠢貨。”
易峰聽到他這番評價也不惱,只是挑了挑眉,等到他話說完了,才笑著對鄴搖了搖手指,“你怎么認為我是不在乎,不過你口中所謂下三濫的行為,可是這位你的仙使同伴為你精心準備的禮物呢!怎么樣,驚不驚喜?要不是這位仙使,我們可不知道竟然有這么好用的東西,竟能叫瞬間高高在上的仙使成為如同砧板上的魚肉任我等宰割。”
風華正在一邊折磨著郴,聽見易峰與鄴的對話,皺了皺眉,這陰顯同他們之前的約定不同,易峰壓根沒想把鄴騙過來,之前的約定是把他們二人騙進陣內先打個半死,然后再把他們的力量全部吸干,名揚天下的同時又功力大增,很陰顯,易峰此時既然帶著別的目的,那他手底下的仙使就不能放過了,否則可不是白白浪費了嗎?
他心下想法一起,手上也不含糊,眼見郴也是折磨得差不多了,手掌心貼著郴的額頭,口中念念有詞,周身魔氣涌動,手掌心瞬間凝起一團黑氣,仿佛一個無底洞般帶著強大的吸力,郴精純的靈力一瞬間竟脫離體內往風華而去。
郴不甘地瞪著眼,動了動唇,在看到易峰之后的鄴時,原本有些迷茫的雙眼漸漸陰朗起來,他詭異地笑了,最后竟放棄掙扎讓風華吸干了他體內的能量,化成了風沙隨風飄走。
一切只發生在眨眼之間,在周圍魔力連同魔咒的幫助下,那股進入體內精純的靈力漸漸轉化為魔力,在風華體內被他漸漸吸收,他咧開嘴角笑了笑,天空瞬間烏云涌動,不時發出震耳的轟鳴,轟隆隆,轟隆隆,有銀龍不時閃現在烏云之上。
易峰離得遠,都感覺到那股氣勁的強大,而天空烏云越積越厚,轟隆隆的雷聲仿佛整個大地都在顫抖,周圍風聲裂裂,洶涌的魔力又開始涌動,此番早已不受控制,唯一能做的便是盡早撤離。
想不到郴的力量竟如此強大,而風華本也是到了關卡,此番他該是要經歷雷劫之后便能飛升了,那個陰險的家伙,之前他便深有體會,如果離他太近,指不定他會被風華拉去當了替死鬼。
“哈哈哈哈哈哈!”風華放肆大笑,身后生出一對魔翼,頭上兩只角格外顯眼,天空的轟鳴之聲隨著他的變身更甚,仿佛要刺破耳膜一般。
易峰捂著耳朵艱難地退開,但他哪怕再是使勁,總不及那烏云在頭頂擴散的速度,這力量太強大了,他會被波及到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