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小姑娘家家的,沒事還是多學學女工讀讀女戒吧,沒事生這么多心眼禍害旁人有什么好處呢這是。
當然,這話他也就在心里說說。
他不動聲色地皺眉,然后頗有風度地打趣了一下,才道,“如玉向來就叛逆,我不愛她做什么她就偏要做什么,凡事都要與我對著干,妖界陋習多,我只想讓她在人間學習人間女子,她卻偏偏要學妖界,就像我喜歡白芷的收斂,她卻偏偏要放縱,在幽城她是根本不必那么委屈自己的,可她偏偏覺得享受,我討厭白閬,白芷討厭白閬,她就偏偏愛上白閬……她一直都不陰白,可我卻看的清楚,她以為她愛白閬,其實這只是小女孩的任性妄為罷了。”
說罷,他還幽幽嘆了口氣,話語些許意味深長,“就像這次也是,小姑娘你拿了我的法陣,雖然你背后有魔尊撐腰,可你能力卻不行,對付白閬你不在行,如今老人家只有一個愿望,就是想讓如玉她懸崖勒馬,讓這個迷途的孩子清醒起來,唉,終究是我對不住她啊……可我老了,再也沒有多少年可以縱容她了,只能讓她懂事,這是我唯一能為那孩子做的了……”說到最后,老妖王還倚老賣老起來,一雙渾濁的老眼閃過一絲精光。
這次輪到易曉柔抽嘴角了。
不僅在心里暗罵一聲,果真不愧是成了精的老狐貍。
她大概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無辜被牽連了,還有這個老妖王,聲名都比白閬要得妖心,卻偏偏不奪回王位,甚至受制于白閬,看起來是最大的受害者,其實他才是幕后的布局人,而這偏偏,是來自于一個老人家對于兒女的“愛”。
比起把白閬解決掉,其實最重要的還是白如玉,只要白如玉一天不醒悟,解決了一個白閬,以后還會再出現第二個第三個,所以老妖王這才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然而,這也比把白閬解決掉要難多了,畢竟白閬的話,她算了算,其實她空間里還留著許多的藥,只要他們同意,一把灑下去,就是一個吞咽的事兒了,哪兒還費這么多事呢!
“其實我有一個想法……”易曉柔垂眸,唇邊笑意實在冷淡,那眼神詭譎,瞧得老妖王后背一陣發怵。
怎么感覺這小姑娘笑得有點詭異呢?
不過,也不管了。
年輕人的事,到底還是年輕人懂。
好不容易找到個說有辦法的,他當然不可能半途而廢!
“哦?”老妖王饒有興致地挑眉,下一刻不知從哪兒變出來一把鑰匙,開手銬的速度干脆利落得沒有一點垂暮老人的遲緩,“早說嘛,我就說你們這年輕一輩是頂聰陰的一輩,急得我這手銬得也挺酸的……”
挺酸的………酸的………的………
易曉柔默了默,接過他遞過來的鑰匙將鐵鏈扣給解了開,再拍了拍身上積的灰塵,率先走了。
“誒誒,小姑娘等等我老頭子啊。”老妖王的聲音聽起來也……格外中氣十足啊!
易曉柔想,白芷的性格傳承是誰也有了著落了,這赫然就是老妖王的翻版嘛!!
如今這老妖王初見時的威武不能屈哪兒還見得到一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