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永遠也不會想到,她竟然腦抽地答應了白閬,嫁給他……而且,還是當天說嫁當天嫁,白閬這個白芷控,連婚房都給早早布置好了。
他們這兒吧,習俗也隨人間,是要聘禮的,聘禮的價值也就代表了新娘的價值,所以呢,白芷甚至以此試圖推脫婚禮延期,但白閬卻爽快地直接把他全部家當甚至從她妖父那兒奪來的能號令妖界眾妖兵的虎牙吊墜給交了她。
所以……本來是隨著白芷來討人的紫紜宸和沈天云卻莫名其妙喝上了喜酒。
妖界習俗當然也與人間略有不同,這兒是不興吹嗩吶的,而且也不用坐個大紅轎子四處游行,只需通知熟悉的妖來喝喜酒就行。
桌是石筑的,所邀請的也大都是與白閬白芷白家有淵源的妖,當然,酒是果釀,因為害怕某些喝了多的精神不好給鬧起來,比如不知從哪兒來的蛇精,山豬精……一只兩只最少也是修行是幾百年的,一旦酒勁上頭化成原形還不得把這大婚現場給砸了。
不過,不得不說,婚禮雖倉促,但一切進行得有條不紊,派頭也算是對得起白芷一界公主的身份了,至少,沈天云見了是止不住咋舌的。
四周繁華錦簇,生長著各種說不出名來的參天大樹,此時正值晚夏早秋,有些花兒還開得正盛,風一吹,漫天都是色彩繽紛的花瓣,還省了撒花的錢。
淡雅花香四溢,更是難得地令人精神一震,染了身的酒氣都因為這美妙的場景而散了去。
紫紜宸拘束地坐在一旁,他桌上的食物半點兒都未被碰過,面色嚴肅,正襟危坐。
沈天云拾筷的手頓了頓,還是把筷子放下,轉頭對著紫紜宸的面笑,“這終究是白芷的婚禮,到底還是該給點面子吧。”
話是這么說,但紫紜宸沒動,她也不敢動了。
紫紜宸皺起了俊秀的臉,垂頭,有些喪氣又有些置氣,但聲音卻是低低的,“白姑娘是為了救易姑娘,而且她與妖王……這婚事本做不得真的……”
沈天云的臉僵了僵,眼眸幽幽,其實……她知道,紫紜宸這話其實也是在隱晦地怪責他自己,不救易曉柔甚至還搭上了白芷,而她什么都做不了竟然還想吃喜酒,他也是在怪責自己。
沈天云手上長甲深陷掌心,她卻毫無所覺,甚至更加用力地掐緊了手掌,她……不甘哪。
紫紜宸也愣了愣,意識到自己語氣不對,心情不好竟遷怒于無辜者,愧疚地更垂低了頭,“抱歉,沈姑娘,我只是……”
沈天云笑了笑,“沒關系,我知道你是關心則亂,但現在急也沒用,我們現在該做的應該是讓自己冷靜一些,而且,這妖界也不是說來就來的,如此美景在人間我卻也未曾看過,倒是開了眼界呢。”
沈天云微抬下顎,脖頸線條優美,素白玉皓伸出,白嫩的掌心上登時多了一瓣藍白相間的花瓣,甚是好看。
她微微斜首,長發也隨之傾斜,秋水陰眸染了穿過密麻樹葉的碎光,像染了滿眸星光似的,朱紅唇瓣微微勾起,白的光,黑的眼,肌膚似凝脂,美得讓人心驚。
她伸手將花瓣遞到紫紜宸面前,莞爾就是令不少妖都要失神的陰媚,“很好看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