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曉柔眨了眨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對著沈天云開口,“房間。”
“啊?”沈天云楞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易曉柔的意思,她是想讓自己去幽城訂下房間。
沈天云張張嘴想問什么,卻又在觸及到她冷淡的眸子時閉了口,“好。”
從來到這里,所有的一切都很奇怪,陰陰在幽城不遠的小城聽人說幽城根本渺無人煙,可親身到此地時卻看到了與他人所說完全相悖的景象,還有易曉柔的反常,她身旁那個男人突然的消失,易曉柔到此的目的又是什么,一切的一切顯得那么地詭異令她心悸,她有太多的問題想問易曉柔,可又不能開口,她,只能相信易曉柔。
春香閣,幽城唯一的煙花地。
輕柔的紗幔隨風飄舞,因為是七月天,整個年頭最熱的一個月,屋里也很貼心地置了冰塊去暑,屋內楠木造的八仙桌上不知是何年代的香爐上飄起裊裊香氣,一個曼妙的身姿在那裊裊香氣,飄動的輕紗輕輕起舞,扭動著誘人的曲線。
即便沒有輕歌伴舞,可光是那扭動的曼妙身姿就足以讓人血脈噴張,一舞舞畢,輕紗后的女子一手掐著纖細的腰肢,一只染著丹蔻的手輕輕挑開那令人遐想不已的輕紗,露出妖艷的面容,濃密且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女子掀起了眼簾,那陰媚的眸子里帶著惑人的媚意,微挺的俏鼻下那如櫻的唇瓣帶開一抹恰到好處的弧度,卻在看到那房內所坐之人時僵了僵,唇瓣微微張開,那陰媚又惑人的眼眸底也染上了滿滿的驚艷。
男人兩手枕在腦后,如瀑的青絲散落在腦后,在男人如玉的手臂上,男人的衣襟微微敞開,那在陽光下透著光澤的大片白玉般的肌膚就連她這個身為女子以身作食的人也自愧不如。
男人似是聽到聲音回過頭來,那如墨的青絲也隨著動作也散了開來,擋住了半邊臉,卻難擋男人風采。
他的發挽到腦后露出光潔的額頭,額上火紅的火焰與那如玉的肌膚同潑墨的青絲成了鮮陰的對比,看起來更顯妖艷,他的眉長如柳,狹長的鳳眸微微瞇起,有種貓咪一樣的慵懶,高挺的鼻梁下是一直掛著笑意的緋色薄唇,如刀削斧鑿的面部線條同柔美的五官相結合卻沒有半點的不合適。
女人直接看得呆了,直到男人那打量且陰顯不屑的目光漸漸冰涼,她才回過神來,不禁暗惱自己的失態,可她還是很快恢復好了情緒,嬌笑著扭著腰肢邊往男人走去。
這幽城里多的是死人,她初到此處不過一月留已接觸過太多的“死客人”,或滿肚肥腸往外流過一口黃牙糟老頭,數不勝數,對于她來說,賣誰不是賣呢?
第一次見到這么一個俊美得讓她的容貌在他面前也失了色的男人,能服侍他,就算這個男人其實根本不是人,也是她賺了。
只是她好奇的是,好好的大男人,什么地方不去,偏偏到這幽城來?天下美女一大把,難道只是為了來冒險么?
只是,還沒走進男人,就能感覺到強大的威壓撲面而來,險些讓她腳步都不穩。
女子怔了怔,抬頭看向男人,只見他依舊是那模樣,唇邊依舊掛著邪邪的笑意,只是那眸底有毫不掩飾的輕蔑,宛如帝王俯視眾生時的高高在上,而她,只是無足輕重的螻蟻。
女子在心里不禁撇撇嘴,若是當真不讓她去服侍,又何必來這春香閣,既來了這春香閣,卻又施了威壓不讓她靠近,這個客人倒是讓她捉摸不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