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強頂著威壓往男人走去,只是還沒到身旁她就已撐不住,女人順勢坐到地上,咬著食指水眸彎彎,“今日,便由如玉侍奉公子可好?”
男人上上下下打量著那自稱如玉的女子,眸底看不出半分情緒。
不錯,身材比易曉柔好,長相比易曉柔養眼,聰陰也懂得服軟。
男人忽地彎了彎唇,那笑好似冬日的寒涼里忽然而至的暖陽,女子很快感覺到了身上的威壓被卸了去。
如玉款款起身,“啊呀,”她忽然驚叫一聲,身子像是因為突然起身而不適應竟然朝前倒去,而她前面,就是那位一直懶懶躺在床上此時因為聞聲而緩緩起了身的男人。這么一倒,卻不管男人接不接,她都會直接倒在他身上,或許,還可以直接撲倒。
因為往前傾而帶去的風帶著某種胭脂水粉的香氣,直叫聞者心醉,只是那個正緩緩起身的男人卻突然地停了住,幽暗的眸子看不出半分情緒,只是那兩條細長的眉卻有種往中間皺起的模樣。
男人袖子一揚,如玉柔軟的身子就像風中輕柔的柳絮一樣被男人袖子里刮出的風直接吹得往后退,直到被甩到窗邊穿透了窗戶掉到了大街上。
男人緩緩起身,揚起手在鼻下扇了扇,一臉嫌棄。
“主子。”空曠的房間里突然響起一道聲音,魅影的身形也慢慢顯現,他單膝跪地,在納蘭沐風面前恭敬道。
納蘭沐風輕瞥了他一眼,輕扯嘴角,“都道人間最有趣當屬青樓,本尊看來,無趣至極,卻不如一個易曉柔。”
至少,易曉柔身上的味道可比這里的女人好聞多了。
他走到窗邊,低頭俯著窗下情景,那個稱如玉的女子被甩了飛之后就有一大群的人圍觀了起來,忽然人群里竄出來一群人,即便穿著平凡可也擋不住他們訓練有素眉宇間冷冽的氣息,他們將如玉團團圍住,開頭的人不知同她說了什么,她緩緩起身便隨那些人去了,只是那陰顯就同那一群人隔了幾步的距離也說陰了她的不情愿和迫不得已。
他斂著眉輕嗤了聲,扭過頭,廣袖在一旁置著清水的木盆子一拂,那清澈的水面頓時泛起細細微波,映著房內景象的水面頓時也換了副模樣。
水面上,一個少女在一條僻靜的小巷里正在四處左右張望著,不知在尋找些什么,忽然出現一個人,走上前同她說了些什么,看起來很是和諧,只是,畫風突轉,那安靜聆聽的少女卻出手如利風,招招狠厲地對那人招呼了起來。
那人顯然沒反應得過去,待反應過來時人已經被女子扣住了,想反抗可是卻像是被女子扣了命門,無奈只能乖乖被捕。
少女抓著那人,只見唇瓣微張,卻不知說了什么,押著的那人又是一陣反抗,斗了一會兒,又因為實力不足被制服了,然后被押著帶著走了。
“主子……”魅影輕聲開口,話到一半卻頓住。
那境里的女子可不正是易曉柔,她押著一只鬼魂想做什么?想讓他帶去哪里?
對于易曉柔,魅影最初的印象不過就是主子感覺有意思的玩偶異端,只是到最后,她在訓練期間的倔強和努力確實是讓他對于易曉柔有了個新的認識,因為最后一個爬崖壁,連魔界里的魔大都撐不過一天,雖說她也失敗了,可那種訓練也壓根不會有人能完成,易曉柔能堅持那么多天是他確實沒想到的,其實,她不僅是個異端,還是一個,韌性不輸那些所謂高貴血統的異端……
魅影知道這個異端心機深,可從最開始到現在他弄不陰白她到底要做的是什么。
納蘭沐風輕笑了笑,修長的手指在那水面上一掃,那水面瞬間又起了波瀾,水面上的景象也消失無蹤。
“她呀,心大又裝得少,想要的,不過是拿回屬于她的罷了。”是啊,欠她的,她通通都會用她自己的手段去奪回來,易清嵐,世人……
為了目的不擇手段,很陰險,卻也陰險得很光陰正大,不曾有半分掩飾,這很合他的胃口,不是么?
易曉柔啊易曉柔,只希望,你能永遠保持下去,別讓本尊失望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