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云山身為一個道宗,這里的建筑設計自然談不上有多華麗奢侈,但到底是一個大道宗,遠遠望過去,或許清云山和皇宮相比是不相上下的。
青石鋪就的地階,楠木的大柱子,就連門窗也大抵以同一種木制成,感覺給人特別統一且大氣磅礴。
遠遠還不到大殿,殿外幾個值班弟子便眼尖地看到了紫紜宸。
“是大師兄!”
“大師兄回來了?”
“大師兄好!”顯然值班弟子看到紫紜宸也是興奮得不能自已。
紫紜宸有禮地同他們頷了頷首,“嗯,”他是清云山第二十三批入門弟子中輩分最大的,所有弟子都要稱他一聲大師兄,其余在他之前的弟子每到了年紀都會被他師傅遣返人間。
而被稱這么一聲大師兄也是有原因的,他是為數不多被掌門人收為親傳弟子的其中之一。
紫紜宸推開了門一腳跨進了殿中,而門也在他一腳跨進去時自動關了上去。
殿內一派亮堂,四周除了夜里會用到的一排燭臺以外再沒有其他特別的裝飾,高臺之上一襲蒲墊上坐著一個老人,白眉白發白胡子,盤著膝閉目安然地打著坐。
紫紜宸單膝下跪,“師傅!”
“凡間可有禍端?那異類又是如何?”老人開口問,卻沒有睜開眼。
“徒兒……”紫紜宸頓了頓,面上遍布了紅暈,他低下頭,道。“紫國無事……徒兒……徒兒也并沒有找到所謂的異類……”
他自幼就從沒說過謊,這是第一次,且騙的還是自己的師傅,心中又著實不安,只是想到易曉柔,又不想害她……
聽到這話,原本還在閉目打坐的清云子緩緩睜開了眼,靜靜盯著紫紜宸那頭低得不能再低的頭頂,突地嘆了口氣,“既是如此……只要沒事便是了,你下山這些天想來也是累的,便下去休息吧。”
“師傅!徒兒無能,請師傅予以懲處!”紫紜宸忽地跪了下去,俊秀的臉是滿滿的愧疚。
師傅待他這樣好,悉心教養多年,便連他沒找到異類之事也沒計較,只一心關心著自己,他還真的是,禽獸不如啊!
竟然對對自己有多年教養之恩的師傅撒謊,著實違背了人最基本的德行啊。
清云子怔了怔,“孩子,這又是怎么說?”
他站起身,撣了撣衣上的褶皺,起身將紫紜宸扶了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