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條草魚整整齊齊擺在河邊,張虎軍看向林嘯的眼神滿是自豪。
短短一夜,這兩條刀腿就練到如此地步,張虎軍叉著腰,感覺自己就是那天賦異稟的潛力強者。
但林嘯一句話,就把他再次打回現實。
“人不會像魚一樣只知道逃跑。”
“人會用刀,用槍,用陷阱,用誘惑,有一切能傷害到你的東西來傷害你。”
林嘯不悲不喜地指向河流的方向。
“你只會用兩條刀腿又怎么樣?”
“更何況,殺魚,呵,無關重輕。”
“去,順著這條河走下去,在河流的終點如果看見瀑布,那就用瀑布錘煉你的肉體。”
不管林嘯說任何話,張虎軍始終都是畢恭畢敬的模樣。
林嘯讓他做什么,他就去做什么。
沒有一句疑問。
“是!”
張虎軍走到河流終點,果然發現了一條巨大瀑布。
滾滾水浪砸向霧氣騰騰的深淵。
張虎軍不禁咽了口唾沫。
嘯哥怎么知道這里有瀑布?
他昨晚不是一直在睡覺嗎?
來不及多想,張虎軍眼睛一閉,咬牙縱身跳下。
失重感像是死神親吻般真實。
耳畔是激蕩的浪花聲音。
漫長的幾秒鐘后,張虎軍重重落入水塘。
他興奮仰望,看著將近三十米的瀑布,不禁感到一陣恍若隔世。
前兩天自己還是個普普通通的魚販子。
現在竟然成了敢徒手跳瀑布的狠人。
林嘯的身影緩緩出現在瀑布頂端。
“嘯哥!我聽你的!”張虎軍興奮大喊:“我一輩子都聽你的!”
叼著狗尾巴草的林嘯淡淡一笑,沒多說什么。
一輩子,多么美好的字眼。
可對自己來說,是虛幻的字眼。
瀑布高高砸落,澎湃的激蕩水流經過三十米的自由加速度,落到水面的力已經達到了能壓扁汽車的地步!
張虎軍嘗試走近瀑布,結果悶哼一聲,直接被瀑布壓得倒飛出去!
擦了把臉上的水,再看了眼瀑布頂端不悲不喜的林嘯,張虎軍胸膛莫名涌出一股力量,再次咬緊牙關,硬生生向瀑布走進。
在瀑布強大的重量面前,張虎軍的肩膀很快就脫臼,不得已只能退出。
再抬頭,瀑布頂端,已不見林嘯身影。
“我一定會做到的!嘯哥!”
張虎軍的身影,就像是卑微的螞蟻,一次次踉踉蹌蹌走進瀑布,一次次狼狽不堪地被沖飛,就像是昨晚捕魚,一次次倒下,一次次站起,周而復始,綿綿不絕。
……
“這里是鳳巢,收到請回答!”
“花狼收到,鳳巢請說能不能換個代號?”
“少廢話,找到林嘯沒?”
“川蜀全境正在尋找,暫時沒有找到。”
“那就向四周戰區擴散!”孫九鳳怒聲道:“我就不信,一個癔癥加心臟病的人,還能活生生失蹤不成?”
“收到收到,我正在向西南方向排查!”
“所有監控都不要落下!”
“okok!”
掛斷電話,孫九鳳坐在林嘯的病床上,愁容滿面地揉著太陽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