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嘯拉長了尾音。
均校長立刻說道:“那是因為楊洪是武部直接安排進來的,我和教育部門只接到了通知,我們之間原本就互不相識!”
“哦,那你知道楊洪干得這些事嗎?”
“我……我知道。”均校長神色頹然,眼神灰暗道:“但我沒資格管束他,我曾經試著約束他,但當天夜里,就有一群覺醒者出現在我家臥室,掐著我老婆的脖子威脅我,之后我就……”
“之后你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是……”
均校長低垂下頭顱。
林嘯看了眼宋老。
看似宋老今天沒有插手。
但今天他能如此果斷斬殺楊洪,很大原因就是有宋老坐鎮并默許。
“看我一個老頭子干嘛?”
宋老笑呵呵著。
林嘯點點頭,微微俯身,盯著均校長:“校長先生,我知道你很無奈,但你已經犯了罪,包庇罪……”
均校長徹底垂下頭顱。
“但這種罪屬于小罪,我們監審殿用不著管,會有警察部門會跟你聯系,做好坐牢的準備,好好回家安撫下家人。”
均校長無力地點點頭。
林嘯忽然又是話鋒一轉。
“但如果,你能幫我指認那晚闖入你家的覺醒者,我會考慮幫你說清,雖功不抵過,但好歹能少些刑期。”
均校長抬頭,眼神微微明亮。
“好!我幫你指認!但你如何……”
“這不用你管。”
林嘯擺擺手,準備轉身離開。
只是忽然,看見了人群中的墨鋒。
“你挺不錯的,挺勇敢的,以后別抑郁自閉了,給你兩瓶藥,好好養養身子。”林嘯扔出兩瓶孫九鳳給的藥,食指和小拇指伸出,在耳邊晃了晃:
“有需要就給我打電話。”
說罷,林嘯等著黃泉等人踏上重型裝甲車,伴隨地震般的轟鳴聲,迅速消失在校門口。
人群里,墨鋒看著手里的藥,內心很是觸動,這就是勇敢者的獎勵嗎?
忽然,他感覺自己如芒刺背。
抬頭一看,四周所有人都看著他,那一雙雙眼神,赤裸裸寫滿了羨慕與嫉妒。
“墨鋒跟監審殿搭上關系了啊……”
“噓,以后不能隨便欺負他了。”
將藥揣進兜里,墨鋒嘴角勾起久違的笑意,內心默默對林嘯說了聲謝謝。
傍晚放學,從教室到校門口這段距離,墨鋒享受到了從未有過的萬眾矚目。
學校里的少男少女,都崇敬強者,自然而然,跟監審殿有關系的墨鋒,哪怕曾經很沒存在感,現在都是讓他們感到很有勢力的強者。
墨鋒有些惶恐,他害怕被人關注,但內心又有些竊喜,畢竟有人真的在關注自己。
在這種惶喜交加的情緒下,墨鋒回到家,想跟父親聊聊今天的事。
可是,一只啤酒瓶轟然破碎。
碎片再次刺傷了墨鋒的腳。
“我都聽說了!你在學校里吼楊洪!”
渾身酒氣的父親靠在墻邊,破口大罵:“你還嫌楊洪害我們害的不夠啊?”
“可是楊洪已經死了……”
“我知道,就算楊洪死了,你以為其余那些流氓能放過我們啊!”父親罵的鼻涕橫流:“殺楊洪的是監審殿,那些流氓不敢去找監審殿,就會來找我們'啊!我都說讓你在學校里縮著腦袋做人,你為什么不聽話?為什么非要去再得罪楊洪啊!!”
墨鋒有些沉默。
他算是看明白了。
在父親眼里,楊洪并不是單純的人名,而是一種復雜且暴力的勢力,這種勢力就算死一個楊洪,也會出現另一個楊洪。
“你啊你,你為什么不聽話啊?”
“人家有能力的在那折騰,你跟著瞎混什么啊?人家完事了拍拍屁股走人,那你呢,那我們家呢?完了啊完了啊……”
父親開始哭得稀里嘩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