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鋒以前的家庭還算是幸福美滿。
父親在國營企業當個小領導,母親自己開了間超市,日子也算是蒸蒸日上,但偏偏從楊洪擔任副校長開始,這個家庭就開始走向末路。
墨鋒以前兜里總有零花錢,自己本身的覺醒天賦也算不錯,在學校里陽光向上,但楊洪的到來,盯上了所有家庭殷實卻底蘊不足的學生。
之后,在楊洪的逼迫下,墨鋒拒絕討好,于是母親的超市天天都被搶劫,父親的國營企業也受到上層壓迫。
監察部門也很勤快,但就是遲遲抓不住楊洪。
在楊洪日復一日的壓迫下,母親的超市被迫關門,父親也被國營企業辭退。
本以為楊洪會收手,卻沒想到變本加厲,最終母親不堪重負,某天夜里上吊自殺,父親也開始酗酒,天天神志不清,墨鋒失去了所有,漸漸變得自閉抑郁。
他們不是沒想過反抗,但每次露出反抗意圖時,來自楊洪的阻攔和報復就像是狂風驟雨般猛烈。
家里的鐵門就像是脆紙,每天夜里都會被一群覺醒者肆無忌憚地踏破,花瓶破碎,地板開裂,酗酒的父親被一次次懸掛在房梁上,年幼的墨鋒遍體鱗傷,鮮血淋漓,最終,他們不敢再反抗絲毫,任由楊洪壓迫。
“完了啊,全都完了啊……”
聽著父親的哭嚎聲,墨鋒心如刀絞,他低頭看著掌中林嘯留下的紙條,一股想要變強的欲望如同高山滾石般在內心翻騰。
他知道,楊洪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楊洪身后的那群人。
那一晚晚闖入家門的覺醒者。
那用匕首在自己身上刻畫的暴徒。
那將父親懸掛在房梁上的虎狼。
才是真正的楊洪。
才是真正的敵人。
想到這里,墨鋒緊咬牙關,掏出手機,準備撥打林嘯的電話。
但就在此時,一聲熟悉的調侃,出現在家門口。
“呦,讓我們看看,咱們沉默寡言的墨少爺,是怎么敢在眾目睽睽之下舉報我家洪哥的。”
霎那間,墨鋒渾身僵硬。
那股熟悉的恐懼感,涌上心頭。
昏暗的家門口,鐵門就像是麻花般被擰開,門口站在三個身影被黑暗籠罩的人。
“不要!求你們!”
酗酒的父親像狗般趴在地上,不斷磕頭求饒:“求你們不要為難我家兒子,不是我們干的啊,是監審殿干的啊,跟我們沒關系啊……”
踏!
一只黑色精鋼包裹的腳掌,狠狠踩在父親脊背上,順著一身精鋼戰甲,那雙熟悉的三角眼陰冷盯著父親。
“不是你們干的?”
“要是沒你們舉報,洪哥怎么可能被判決?”
“你們可真是找死啊,本來都想著放過你們,為什么還要作死?為什么非要作死?嗯?!”
轟!
精鋼腳掌狠狠踩下。
在狂涌的刺眼鮮血中,父親的脊背被腳掌貫穿,崩飛的血液里,夾雜著白色的骨頭殘渣。
父親悶哼一聲,雙眼圓瞪,還想伸手抓住什么,卻漸漸無力垂下,最終躺在血泊里,一動不動。
墨鋒瞪大了雙眼,不敢相信眼前的這幕是真的,但鼻腔里傳來的血腥味,以及眼睛看到的畫面,都在告訴他,是真的,父親真的被踩死了,就像是螞蟻般,被踩死了……
“還有你哦~”
當那雙三角眼看向墨鋒時,墨鋒感覺自己就像是被霸王龍盯上,而自己就像是小白兔般毫無力量去反抗。
極端恐懼的情緒下,墨鋒撒腿就跑。
“跑?你能跑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