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骸大驚失色,道:“我我手不好。”
玫瑰道:“我用你右手,不用你左手!你少給我推三阻四,切記你還欠我人情!”
形骸急道:“那人情早就還了,我不替你殺了七、八只火狼了么?”
玫瑰冷笑道:“我當初怎么回答來著?你不是答應不算了么?”
形骸回想兩人爭執,倒也不了了之,并無定論。他心想:“不管怎樣,這位姑娘總對我有知遇之恩,點撥之情,且那是我最落魄的時候。我當滴水報以涌泉,又豈是一兩件小事所能抵消?”念及于此,不便拒絕,遂與她攜手走到篝火旁。
玫瑰勾他右臂,身子靠近。那曲子似來自東方草原,甚是豪邁。各宗族少年自幼受嚴法督導,琴棋書畫、武藝舞蹈皆學過一些,形骸還跟得上玫瑰腳步。
玫瑰忽然恨恨道:“什么被困孤島,武林秘籍,純是狗屁!什么武林秘籍能練成第六層的龍火功?你倆編造謊言,可把大伙兒都騙的好苦!”
形骸慌張起來,道:“實情如此,你切莫瞎想。南橘北枳,因人而異,師兄他本就是天才。”
玫瑰道:“本姑娘豈是庸才?為何鬧了半天,卻遠不及表哥?”
形骸見那女子血肉骨皮在那綠火中灰飛煙滅,全不明白她為何如此莽撞。她定是花了極大力氣,經過無數策劃,才混入孩童之中,且多次設想搶奪時的場景,反復嘗試習練。她自知必死,只是為了與這星辰日月圖同歸于盡?她這等細膩心思,然則最終竟謀止于此?圣蓮女皇法寶無數,這星辰日月圖也未必不可或缺,她又何苦自輕性命?
他再看手中那星辰日月圖,心下震驚:這法寶絲毫未損,完整無缺,可他拉扯時明明聽見布帛撕裂之聲,莫非他聽錯了?他手稍一動,立時痛徹心扉,原來他左臂中那女子數劍,皮開肉綻,流血不止。這左臂來自骸骨神,比右臂強韌,骨骼牢固,這才未被斬斷,可那數道口子深可見骨,觸目驚心。
圣蓮女皇、孟輕囈同時趕到,孟輕囈將他扶起,點他手上穴道止血,取一粒療傷金丹,手指一夾,立成粉末,涂在形骸手臂上。形骸傷痛頓減,輕聲道:“多謝祖仙姐姐。”
孟輕囈神色關切,愁眉不展,道:“謝什么!你這條手險些被斷!”取過那星辰日月圖,遞給圣蓮女皇。圣蓮女皇笑意盎然,目光欣喜,手指一撥,那披風回到她肩上,她道:“行海兒,你護駕有功,保住我最喜愛的法寶,我該如何賞你?”
形骸道:“獎賞?我無需獎賞,只是這這事好生古怪這少女為何自盡?”
圣蓮女皇將他扶起,手掌在他傷處一抹,以龍火功替他療傷,瞬間傷口已愈合大半。形骸又道:“多謝圣上。”
圣蓮女皇道:“這樣吧,宮槐之地仍無主,從此以后,你也與沉折一般,封宮槐伯爵,食邑四百戶。”
形骸不敢相信這般好運,急道:“圣上,我實在沒什么功勞,只是恰好趕上而已。”其實換做其余孩童,定無法從那木芝斐手中救回這星辰日月圖來,只因木芝斐已將此寶轉為虛質,若非形骸陡然開竅,必會一手抓空,但此節連圣蓮女皇也未瞧出。
圣蓮女皇拍他肩膀,高聲道:“我一開口就是圣旨,豈容你推讓?”
孟輕囈笑道:“還不快謝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