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拜家、裴家、藏家皆與小神僵持,暫得不敗。拜家四子武功皆高,擅長外門功夫,拜夫舉尤其了得,四人合力,竟與那水馬小神斗得難分難解。裴家五人拳術偏柔,與那牛狐小神游斗,一時未露敗象。而藏家局面則要兇險得多。
那天狗小神武藝是眾小神之冠,只見它飛在空中,俯沖而下,身形如箭,遠近難測,一柄匕首使得極為精妙,招式匪夷所思,似風向驟變,好生難擋。除沉折、玫瑰之外,另三人已被擊倒。玫瑰使風雷十劍,心思靈活,且應變神速,時而躍上半空,連連揮刃,竟將那天狗小神逼迫的手忙腳亂。
但沉折卻不知為何,雙目緊緊看著那星辰日月圖,那天狗小神朝他攻擊,他才隨手招架,將敵人迫開,平時一概不管。玫瑰朝他大喊大叫,沉折卻充耳不聞。玫瑰無奈,咬牙奮戰,動作也愈發快捷,竟能跟得上那天狗。
突然間,玫瑰反手打了沉折一巴掌,沉折側腦袋躲閃,玫瑰劇烈喘息,怒道:“原來你還知道躲?還不快出手幫我!”
沉折喃喃念道:“星象碾轉,萬物凋零,由生至滅,命運已是定數?是這般么?原來真氣當這般運行。”
天狗尖叫一聲,朝玫瑰疾沖,風聲隨行,霎時變得極為響亮。玫瑰不管,朝沉折背后一躲,天狗匕首彈指間已近在咫尺。
忽見沉折揮劍,天狗一頭栽入地板,右臂右翮已被沉折斬斷。它哀聲鳴叫,不敢逗留,化虛遁走,飛往東方。眾人見分了勝負,都鼓掌叫好。
形骸心中贊嘆不已:“師兄這一劍怎如此之快?如此之威?他武藝比在墨從時更高了一些。與他相比,我真是在混吃等死。”這數月閑暇間,他其實也摸索了放浪形骸功的數種法門,可那邪法使起來太過駭人,當眾決不能用。
玫瑰狠狠推了他一把,道:“你這臭哥哥,既然有這本事,為何不早些出劍?害得哥哥姐姐他們都被打倒。”
一高大少年起身道:“玫瑰,莫要怪他,咱們畢竟勝了。”
另一清秀少女道:“是啊,只怪咱們學藝不精。”
還有一美麗少女笑道:“多謝沉折哥哥助我等取勝,哈哈,咱們如今也算是有爵祿之人啦。”
形骸見藏家子弟如此懂事,在看看杜冷、瑞英、蘇瑰,心下好生羨慕。
沉折又再度望向星辰日月圖,愣愣發癡,形骸心想:“莫非他又聽見披風里頭有人說話?他早些時候不也是這幅模樣么?不,不,他早先并非這般稀奇古怪,這是陷入瘋病里頭了。”
圣蓮女皇又欣然道:“小玫瑰,你的功夫可真叫人看得歡喜。藏沉折,你人有些瘋瘋癲癲,可這一劍已與藏東山差不太遠啦。”臺上臺下眾人一聽,皆道她在說著玩,遂笑出聲來,藏東山是龍國最負盛名的大劍客,沉折不過是一孩童,如何能與藏東山相比?
再過一炷香時間,六炷香終于燃盡,星辰日月圖一停,變回披風,回到圣蓮身上,眾小神升上了天。拜家只剩下那拜夫舉一人,裴家剩下裴舟、裴櫓兩位兄弟,三人皆精疲力竭。另六家里只有一人站著,此人叫做辛橫,輕功了得,而他對付那小神動作不快,他引敵人繞圈飛奔,總算取巧過關,那小神一消失,辛橫當即累得趴在地上。
圣蓮女皇道:“孟家、裴家、藏家、拜家、辛家眾子皆有封賞。”說來也巧,這五家子弟數目最少。那落敗五家不免暗中嘀咕:“莫非是她為了省錢,故意派厲害的小神對付咱們幾家?”
孟輕囈則暗想:“除了行海之外,我家另三個娃娃太不像話,根本不堪一擊!明眼人一瞧,又與息家、利家又何分別?”不由心下著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