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澈忙說道:這都是應當的,方才我也對柳官人說了,這護衛也是為了村子好的,我自然會好吃好喝的待著的,陳娘子還請放心。
陳冰笑道:歐陽小哥的話我自然是信的。另外還有一事,還請歐陽小哥應承下來。
歐陽澈忙問何事,陳冰說道:我和柳官人都在長興,還有其他事情要做的,苕溪村便也不能常來,因而我想,就請歐陽小哥暫代我管理這村中事物,便如之前范生那般,你看如何?
這事情來時陳冰在車里是對柳志遠說起過的,柳志遠也覺得歐陽澈是個可用之人,因此也答應了的。可當陳冰方才說起時,他心中仍難免起了絲絲醋意,面色也變得有些不太好看。
歐陽澈心中一驚,連連擺手推辭,陳冰哪里會許他,說道:你莫要推辭了,上回來時你說的那些正和我和柳官人的心意,讓你來代管,也是我二人都認可的,再推辭,你便是瞧不上我二人了。
歐陽澈自知推辭不過,也只好答應了下來。
陳冰見他應承,便要來了紙筆,立了字據,說道:如今字據也立了,一會兒你便去同村里人說了此事。另外,這修渠的事情,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你先立個方案,畫張圖,一個月后,我同柳官人再來村里,到時在詳加商議修渠之事。
歐陽澈點點頭,柳志遠看了他一眼,輕咳一聲,端起盛有米湯的茶碗,隨后又輕輕地放了下來。陳冰心頭一樂,心中會意,忙笑著對歐陽澈說道:歐陽小哥,時候也不早了,我二人還要趕回長興,這就不再叨擾你了,替我向香兒問個好。
一陣嘶鳴,柳三輕松韁繩,那馬兒撒開四蹄,歡奔于這官道之上。而在車內,陳冰給柳志遠倒滿了一盞茶,柳志遠抬起茶盞,一口飲盡了盞內茶水,說道:再來一盞。
陳冰又替他倒滿了一盞,笑道:簞食壺漿,這漿便是今日這有些酸澀味的米湯了,這可是迎王師時才獻上的吃食呢。香兒這米湯熬的不錯,酸味不重,粟米的清香仍在,入口漿汁厚重,關鍵并不澀口,很能解渴。大魔頭,你怎的就吃不下呀。
柳志遠吃完陳冰才倒滿的茶水,放下茶盞,嘆了口氣,說道:衣食住行,我也只對吃的要求甚高,這你知道的,這尋常鄉野吃食,我實是吃不下去。
陳冰把他的茶盞再次斟滿了茶,也給自己斟了一盞,干笑一聲,打趣道:是是是,小女子我做的也是鄉野吃食,你怎么就吃的下去呀?
柳志遠忙道:那怎能相同!
陳冰身子探前,問道:有何不同?
柳志遠急道:你是我的心愛之人,而她只不過是個鄉野村女,如何能相同?她做的即便是山珍海味,我也不會稀罕,而你做的,就是那青菜豆腐,那也是世間至寶,世所罕有!他自小生活優渥,于他而言,青菜豆腐便是最最尋常的食材了。
陳冰面色羞的有些發燙,知他這番話是發自肺腑,心中更是有些甜蜜,她噗嗤笑出了聲,說道:好了好了,就莫要在吹捧我了,你愛吃青菜豆腐,以后我就多做些青菜豆腐給你吃便是了,只盼你能吃不膩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