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冰自然知道他如此做的后果,忙說道:「這我知道,我是問你為何要把這一千八百畝地給我?你也知道的,這是范官人臨終之時托付于你的,我怎可收受?」
柳志遠卻說道:「不錯,我是答應了鹿鳴會幫著照看他范家,可我想過了,這畢竟是他范家的家產,我還不屑于去侵吞。因而這一千八百畝地待范德承及冠之后,我再還與他的,并非是我想要吞了的。」
陳冰嗔怪道:「大魔頭!那你還寫我名諱?!是想陷我于不義嘛?!」
柳志遠搖搖頭笑著說道:「那自然不是。這一千八百畝地給你比留于我要用處大得多了。」
陳冰卻不解道:「這是為何?」
柳志遠說道:「你可還曾記得,你對我說起過想要買地種地的事情嗎?」他見陳冰點了點頭,便接著說道:「華亭靠海,其地多鹽,地力較之太湖周遭那是大大不如的,其產出亦是遠遠不如這太湖之濱的地,而我也不擅于種地。可你不同,你善于謀定而后動,既然想要種地,定是想好了可行之策,倒不如把這地給你,由你放開手腳大膽的去做,興許真能有一番大作為,那可比我要強的多了。再說,如今距那范
德承及冠尚有十四年之久,有這十四年的工夫,一千八百畝地不算少的,尤其是這上等熟田,更是難得,你只須好好經營,多賺些錢,多買些地,回頭還他就是。」
陳冰聽后有極為心動,可心中仍是顯得十分躊躇,說道:「知行,這樣會不會不太好?若是,若是……」
柳志遠揮手打斷她的話,說道:「沒有甚么若是的,你放心去做你想做的便是了。其他有我。」
陳冰心中一暖,尋思道:「一千八百畝地真的不算少的,而且還是上等熟田,若是不動心,那也是假的。如今自生火買賣做的雖小,可也已經吃喝不愁,這地當能成為我日后安身立命的一個保障,就當做是賃了范家這地十四年罷。」想到此處,陳冰內心漸漸勾起了一張藍圖,雖然它很小,可卻慢慢的在生根發芽。
柳志遠見她許久不說話,便低喚了她幾聲,陳冰這才回過神來,淺淺笑道:「這地我暫且收下,借你吉言,希望這十四年里能做出些像樣的成績來。」說完,二人對視了一眼,卻都淺淺一笑。
此時,范有壽帶著莊內三名較為老成口碑亦是不錯的管事進了屋內,柳志遠也不遠與其等多做糾纏,把這三人的名諱寫于字據上,讓他三人各自簽了字畫了押,這一千八百畝地的事情也算了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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