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有壽聽后縮了縮脖子,心中卻是越來越怕眼前這柳官人
了。
柳志遠瞧也沒瞧他,繼續說道:「第三件事,今后我會遣人來時時叮囑你等行徑,而我亦會時常親自來過問范家之事,不得對我遣來之人,亦或是對我,有所隱瞞,俱將家中之事詳細告知。」
范有壽和范有福齊聲說道:「我等二人定照柳官人吩咐去做,絕不敢隱瞞!」
柳志遠白了他二人一眼,說道:「作甚么?我還沒說完,就這么急的要表態了?哼!第四件事,去尋個莊里有些地位的人來,做個見證,另把鹿鳴兄的印章拿來,把那一千八百畝地過于我的名下,我與你范家訂個字據。」
范有壽作為內知,頗有眼力,柳志遠這話方才說完,便給了范有福使了個眼色。范有福性子卻要木了些,過了半晌才算是反應過來,便悄悄退身至書案旁,把筆墨紙硯統統備齊。而范有壽自己則蹲下身子,從范德廣的懷中摸出了他的印章。
柳志遠對此亦只是冷眼旁觀,說道:「另外你二人再給我去尋只船來,送我等四人還有吳興功一同回湖州城,這便是第五件事了。」
范有壽回柳志遠道:「回柳官人的話,莊下碼頭雖是燒了船,不過主人卻是匿了一條,原本想今日離開時所乘,如今,如今,哎。如今我便差人把船劃過來,以供柳官人所用。柳官人,這筆墨紙硯已經備齊,不如先將這地契的事情給辦了罷。」言罷便引著柳志遠去往邊上桌案處。
柳志遠點點頭,也不與他二人多說甚么,便拉著陳冰到了桌案旁。范有福已把紙攤開,且在一旁研著墨。柳志遠壓好鎮紙,提起筆,略略思忖一番后已有了計較,也只過了一盞茶的工夫便將字據寫完。
柳志遠將筆往筆架上一擱,笑著對陳冰道:「來,冰兒,這字據你也看看,看看可有問題?還遺漏了些甚么?可否需要修改?」
陳冰奇怪的看了眼柳志遠,心中不知他這葫蘆里賣的是甚么藥,便依其言,看了字據上的內容。待看完后,陳冰心中極為吃驚,忙轉頭看向柳志遠,正待說時,柳志遠卻搶先開口道:「好,既然冰兒覺得無甚問題便好,那這字據便照這樣來罷。范有壽,你去把見證人喊來,在此處蓋了章,這字據也便算生效了。」
陳冰看了眼柳志遠,柳志遠會意,知她有話想說,便對仍侍立在側的范有福說道:「范有福,你先去瞧瞧范德承,看看他睡的好不好。」
支走了范有福,陳冰抬眼望著柳志遠,輕聲即道:「你為何要在這字據上寫我的名諱?」
柳志遠說道:「寫了你的名諱,那這一千八百畝地就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