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德承虎著小臉,慢慢低下頭,低聲說道:「連哥哥也要走嗎?哥哥是不是不要我了?姊姊,你能不能給哥哥說說,就說德承一定聽話,一定把世說新語背出來。讓哥哥莫要生我的氣,好嗎?」
陳冰心中嘆氣,卻也不愿意去傷了這小小稚童的心,便輕輕點頭,說道:「好,姊姊一定把話帶給哥哥。德承,天還沒亮,要不要你再睡一會呀。許是一覺醒來,爹爹和娘就辦完事情回來了呢?」
范德承只道是自己睡一覺爹娘就能回來,甚為高興的用力點著頭,陳冰扶他睡下,哼著歌兒,輕拍他的后背,也不過幾息的工夫,范德承便睡著了。
與此同時,那邊廂的柳志遠對范德廣弒父弒母的行為極為
不齒,然而柳志遠為人甚為重情義,尤其是范德廣在兒時還常為柳志遠出頭,雖是經年不見,可柳志遠仍把范德廣當做自己的好友,因而對他更有些怒其不爭之感。
柳志遠和范德廣二人互相對望著,卻都未說話,過了約莫半盞茶的工夫,范德廣率先打破沉寂,他微微嘆息道:「呵,柳知行,別用那種憐憫的眼光看著我。」
柳志遠感慨道:「還記得兒時李文虎是如何欺負我的嗎?」
范德廣點了點頭。
柳志遠繼續說道:「李文虎比我大,而那時我的身子并不好,常須飲藥,若是忘記飲了,便會又喘又咳,李文虎等人常拿這些來嘲笑我,罵我是病秧子,短命鬼,還說我娘命中克人,克死了我的兩個姊姊和一個哥哥,我聽后心中大怒,他罵我可以,但是罵我娘便是不行了,然而李文虎生的人高馬壯的,那時的我又怎會是他的對手呢,常被他打的鼻青臉腫。」
范德廣卻是笑道:「是了,你那時候還不會武功,身形又是矮小的很,而且身子還有病,那李文虎仗著自己力大,盡是欺負于你,我看不下他那欺軟怕硬的行徑,便常常代你出頭,我年紀和李文虎差不多,力氣也差不多,可他沒我來的靈動,就打不過我了。」.
柳志遠的思緒亦是回到了從前,說道:「不錯,但凡你在,總會為我出頭。那李文虎身強體壯的,可這頭腦卻不如何的靈光,你也就三言兩語,便能激的他率先動手打人,他身形不靈,往往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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