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德廣大驚失色,雙手抓著范有壽的衣領,如拎小雞一般將他輕松提起,怒叱道:「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那范有壽嚇的根本說不出話來,范德廣一把將他扔在地上,冷哼一聲,說道:「快說!」
范有壽從地上爬起,嚇得結結巴巴道:「方才,方才有小廝,說山下,山下冒著很亮的火光,他,他怕起了山火,就下去看了看,卻沒,沒想是南碼頭的花船燃了起來。」
范德廣蹬了范有壽一腳,罵道:「沒用的東西!連船都看不住!要你何用?!對了!你速速去東碼頭,駕船去吳江,尋王縣令,就說我范家在東山島的莊子出了些事情,讓他速速差些弓手前來。快去!」
范有壽卻仍舊站立不動,哭喪著臉說道:「主人,那,那東碼頭上的船,也燒了。」
范德廣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怔怔道:「甚么?你說甚么?東碼頭的船也被燒了?這,這怎么可能!」
柳志遠和陳冰對望一眼,陳冰低聲道:「知行,這事情有蹊蹺。」
柳志遠點點頭,他扶起范德廣說道:「鹿鳴兄先莫要自責了,燒掉一條船,或可說是自燃,可所有的船都燒了,那決計是有人放火燒了的。鹿鳴兄可仔細想想,最近可有得罪過甚么人嗎?」
范德廣搖搖頭,先對著范有壽說道:「你先去救火,其他事情救了火后再說罷。」范有壽得命而去。范德廣對著柳志遠和陳冰拱拱手說道:「知行老弟,陳家二娘,今日這事情對不住了。明日是臘八,我爹爹是要回吳江施粥的,如今船沒了,他也回不去了,我這就去同他老人家言明此事,看看他作何打算。二位若是累了可先去歇息,或是在這進寶堂里小坐一會,吃些茶點。」言罷,他嘆息搖頭后,便去往了后堂。
待范德廣走后,陳冰問柳志遠道:「知行,你怎么看?」
柳志遠拉著陳,走回正堂,頗為凝重說道:「怕是還會有事情發生。否則他燒船作甚么。不就是想把人困死在這島上嘛。」
陳冰說道:「不錯。可他卻犯了個錯誤。」
二人此時已進正堂,柳志遠遞了盞茶給陳冰,問道:「哦?甚么錯誤?」
陳冰狡黠一笑,說道:「當然是燒了東碼頭的船呀。你想,按范德廣之前所說,這東碼頭外人應該都是不知道的,你不過是運道好,尋見了而已。能連同尋常人知之甚少的東碼頭上的船一起燒了,可見此人對這莊子是極為熟悉的,或者說,他就是這個莊子里頭的人。」
柳志遠點點頭,說道:「你說的不錯,仔細想來,確是這么回事。」
忽的一聲極為凄厲的慘叫劃破天際,柳志遠「騰」的站起身子,護住陳冰周身,只聽見「騰騰騰」的腳步聲由遠至近快步而來,「砰」的一聲響,正堂大門被推開,范德廣跌跌撞撞的跑進正堂,面色扭曲,瞪大著雙眼,頭發也不知怎么的散落開來,他雙手緊抓柳志遠的手臂,大呼道:「知行老弟!不好了!我爹爹他,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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