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志遠亦是瞥了眼范德廣,低聲笑道:「他?呵呵,看他如今的身形,別說武功了,想來連馬都不會騎。來向他示甚么威呀。」
陳冰問他為何,柳志遠笑道:「冰兒有所不知,這范德廣兒時右腿曾不慎折斷過,使不上力道,因而那時郎中便說他將來長大了不太好騎馬。故而我才說那黑衣人不會是來向他示威的,不過……」言罷,柳志遠卻微微蹙起了眉頭。
陳冰忙問他是否有了甚么發現,柳志遠搖頭道:「也不是,我回想了一下,感覺那黑影頗為怪異。他確是一閃而過,可我總覺得他的身形甚為飄忽,似是分量很輕,很飄。」
陳冰微怔,說道:「會不會是他的獨門輕功本就能如此呢?」
柳志遠不置可否的說道:「或許有罷,可我并未見過此等輕功。哎,他究竟為何一定要從這窗前閃過呢。」
陳冰望向窗外,雙手扶住窗框,而后探身左右瞧了瞧,并未瞧出甚么異狀,低頭縮回身子時,卻見窗外青石板上有兩滴印跡,看著頗似血印,只是離的遠,光照更是不夠,看的不太清晰。陳冰心中微怔,尋思這里怎會有血印的,便對柳志遠輕聲說道:「知行,窗外青石板上,我發現了兩枚印跡,似乎是血印。」
柳志遠知這是極其重要的發現,隨手拿了只燭臺上的燃著的蠟燭,便拉著陳冰,出了正堂,二人繞至窗前,柳志遠蹲下身子,用手中蠟燭照著地面,果然發現了兩枚血印。
他二人互相對望一眼,心中均是一喜,柳志遠用手指沾了沾地上的血漬,又放在鼻邊聞了聞,說道:「這血跡是才干不久的。冰兒,你覺得這血跡可是那黑衣人流下的?」
此時,范德廣亦是跟著到了柳志遠身旁,見了地上血跡,驚訝的在一旁大呼小叫個不停,柳志遠心頭煩惡,板起面孔,訓斥了他一番后,這才讓他稍許安靜了下來。陳冰無奈的搖了搖頭,看了他一眼,對柳志遠說道:「若是那黑衣人身上流下的,那他是在何處受的傷?若是他所擄女子流下的,以他如此高強的武藝,制服一女子還需將她打傷嗎?」
柳志遠點點頭說道:「看這兩滴血的形狀,一頭粗大,一頭尖細,粗大一頭朝向南邊,顯而易見,這血是黑衣人閃過此處時所滴下來的,故而才會有此形狀。」
陳冰卻是不贊同說道:「光憑這兩滴干了的血印還不能夠肯定就是那黑衣人所留下的,尚有可能是莊子上的小廝等人留下的。」
柳志遠知她性子謹慎,也頗為贊同她的想法,便對范德廣說道:「鹿鳴兄,我看此處的事情還是交由官府來處置比較好些,不如你現在就遣人去湖州,報于官府,讓那知州連夜差人前來查探。」
范德廣點點頭說道:「為今之計,也只有如此了。」
隨著一陣頗為焦躁的腳步聲,范有福從后院轉至此處,對著眾人團團行禮后,說道:「主人,我都查過了,家中女使小廝一個都不缺,都在,連那吳興功吳官人,還有那曲兒張也都在。這莊子上不缺一人。」
范德廣若有所思道:「這就奇了,家中并沒有少人,那這黑衣人難道是外人?那被擄走的女子又是何人?知行老弟,你會不會眼花看錯了啊?」
柳志遠不耐的揮揮手,皺眉道:「不會!」
范德廣訕訕一笑,對范有福說道:「你也辛苦了,先下去歇息罷。」
就在范有福辭別眾人后,范有壽急匆匆的從南邊跑來,邊跑邊喊道:「主人!主人!
不好了,不好了!山下的花船,不知何故,竟然燒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