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廷耀搖搖頭,只得裝作不知。
陳冰心知此事事關重大,心道:「如今名義上我已賣給了柳家,因而這事須得我攬下來,決不能讓爹爹和哥哥背了這口黑鍋。再說這事情也是因我而起,更得我自己負起這個責任。」念及至此,陳冰對羅三娘說道:「婆婆,這些錢都是我藏的,爹爹和哥哥并不知情。」
羅三娘心中不信,他狐疑的看著陳興祖,口中卻是對著陳冰說道:「呵,那你到是說說,這錢你是因何而藏的,你若解釋的清楚,我便不再追究。」
陳冰卻笑吟吟道:「婆婆此話當真?你可要說話算數哦。」
羅三娘冷哼一聲,并未回話,給她來了個默認。
陳冰微微笑道:「好,我就當婆婆是認了。其實婆婆啊,你也莫怪我說話不中聽,平日里待我西屋還是苛刻了些,就我捕到紅尾白水魚那日,其實這魚賣給德賢樓是五十貫,而非四十貫,我想著西屋也有須要應急之時,因而我私自做主,把其中的十貫留了下來,放在了這個小木箱子內。」言罷,陳冰抬頭看了眼柳志遠,見他亦是看著自己,心中窘迫,紅著臉,忙把頭別向一邊,不去看他。
羅三娘心頭怒極,心道:「這小娘皮滿口胡話,五十貫錢是你一個人拖得動的?私自截留下十貫錢這么大的動靜陳興祖會不知曉?這鬼話騙騙三歲孩兒還差不多,騙得了我?哼!」只是她并不急于去
拆穿,而是冷笑道:「哦?既然如此,也只能解釋得了十貫錢的來歷,另有十貫錢是如何得來的?」
陳冰說道:「婆婆莫要著急,聽我道來。約莫在五個月之前,也就是上巳過后不久,德賢樓柳東家親自上花湖村尋到我爹爹,言那日夜里,長興縣縣令大人會去德賢樓吃飯,而縣令大人對城內傳的沸沸揚揚的紅尾白水魚十分感興趣,因而想要見我一見,詢問一些捕魚時所發生的趣事。我不過是鄉野女子,如何見過這等場面,當即婉拒了柳東家,可他不死心,硬是纏著我爹爹,最后爹爹無奈,只得答應了他的請求。哎,既然爹爹都同意了,我也只能硬著頭皮去了。」說到此處,陳冰頓了一頓,微微側頭,偷偷地望了柳志遠一眼。
而后繼續說道:「好在當夜我表現的不錯,把捕魚時的一些趣事和所遇見的怪事異聞都說與了縣令大人聽,大人很是滿意,臨走之時特意賞了我五貫錢,以茲獎賞。當晚城門已關,我出不了城,便在德賢樓住了一晚上。第二日清晨,柳東家差人駕馬車送我回了花湖村,另行賞賜了我五貫錢,因而這一趟縣城之行我一共得了十貫錢。到家之后,爹爹問了些當晚情形后便同哥哥一道去捕魚了。而我尋思這十貫錢是縣令大人和柳東家賞給我的,就沒有對爹爹和哥哥提起,與之前的十貫錢一起放進了這口小木箱子中。婆婆這便是二十貫錢的由來,皆是我一人所為,實與爹爹哥哥無關。婆婆若是不信,大可問柳東家,那日的十貫賞錢他是最為清楚的。」
羅三娘聽后面色稍和,心道:「如今不是追究的時候,先把這二十貫錢收入囊中,這筆賬我以后慢慢的再跟西屋去算。」想到這些,羅三娘面露絲絲得意之色,故作大方道:「既然是柳東家賞賜的,自然是不會錯了的,就不用去多問了。罷了罷了,這事情就到此為止,我不再追究。廷俊吶,你以后也少去打擾二娘,至于這二十貫,就先放我這里罷,暫且交由我來保管,待你西屋須要用時,再來我這里取就是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