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冰與陳廷耀對望了一眼,陳冰更是驚的冷汗直冒,心道:「那時我數的是哥哥藏起來的私錢,這錢是給我用來采買自生火材料的,怎的被三哥知曉了。哎,沒想到那時就已經被他盯上了,我還是大意了。」
陳冰搖了搖頭,雖是心中波瀾大起,卻仍是裝作面色如常的繼續聽陳廷俊說道:「只是西屋時常有人在,我不便偷入去查探,想著二姊常會尋李蕓娘玩耍,便抽了空跟隨她,看看二姊都在作些什么。然而她并非去的是李蕓娘家,而是去了村西頭張二嫂的廢院子。」
羅三娘睨了一眼陳冰,問陳廷俊道:「哦?去了張二嫂的廢院子?就在我陳家老宅子的邊上呀。二娘去哪里作甚么?廷俊,快快說說。」
陳冰心中大驚,心中暗道:「三哥不會把自生火之事也偷偷探知了罷?!若真如此,這事便不好辦了。」
陳廷俊
搖搖頭,說道:「我跟隨二姊去過多次,可只要她一進門,門就被關的嚴嚴實實,完全看不見里頭是在作甚么。我想許是二姊過于小心謹慎,那我待她不再時再去看看,興許能查出甚么來。可惜,每次去門都是關著的,也瞧不見里頭,因而便不知二姊去這廢院子是作甚么了。」
「還好我關照過蕓娘和七娘,平日里門都要關著,說話也莫要喧嘩,這才堪堪躲過了三哥的探查,當真是萬幸啊。」陳冰長舒一口氣,心中思索著各種應對之策。
羅三娘頗為失望,有些不耐的說道:「好了,不管二娘去做了甚么了,你快些告訴婆婆,這箱子里頭裝的是甚么罷。」
陳廷俊說道:「婆婆先莫要著急,聽我說完。我心想這些路都走不通,便只有進了西屋才能探清楚的,機會總是能尋到的。就在半個月之前,我偶然路過西屋,聽見大哥在同二娘說這話,聲音不大,我有些好奇,便偷偷躲在窗下。原來二姊不想嫁去王家給天賜哥做妻子,大哥想讓二姊就此離家出走,還說自己身邊還有些錢財,讓二姊帶著。我心想果不其然,這西屋里頭當真是藏了錢了。我心下了然,對他二人之后的話便沒了興致,偷偷退回到了自己的東屋。所謂功夫不負有心人,就在今日,我剛到后院,便聽見前院有爭吵之聲,仔細一聽,是二姊同三姑娘的,我悄悄朝著前院瞄了幾眼,見西屋的人均在前院之中,心中大喜,尋思這許是個好機會,便偷偷拉開西屋的窗戶,翻窗進了西屋,尋了許久,在床底下把這只小木箱子尋了出來。」
陳廷俊甚是得意的剜了眼陳冰,俯身打開了小木箱子,喊道:「翁翁婆婆,這箱子便是我從西屋床底下翻出來的,快看,箱子里頭裝的都是錢!我數過了,足足有二十貫之多!」
羅三娘驚的彈眼落睛,一把拉開陳廷俊,俯身親自數過木箱子里頭碼放一緡一緡的銅錢,待正確無誤后,心中仍是驚詫,她冷眼看向陳興祖和陳冰,冷哼道:「呵,興祖我兒,你來告訴為娘,為何你西屋會有如此多的錢?這些錢你又是從何處得來?哼,該不會是從天上掉下來的罷。」
陳興祖心中窘迫,更是有些驚異,尋思道:「二娘賣魚一共得來了五十貫,家里只留下十貫,怎的箱子中會有二十貫的?另有十貫是從哪里來的?怎的家中多了這許多錢我卻不知曉?」他看了眼陳廷耀,問道:「大郎,你可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