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不想與這二人發生爭論的陳冰實在是忍無可忍,回身冷然的看著楊鈺娘和張二嫂,冷笑道:“楊鈺娘,關于這件事情,我也不想再和你多言語,我只說最后一次,這張賣身契是假的,我記得哥哥曾對你說過這些,我怕你是已然忘記了,你若是需要我幫你回憶回憶,那不如你我二人現在就去一趟耆長家,請他來給你說說清楚,你看可好?若是耆長還不能使你記起往事,那去里正那里亦是可以。”
楊鈺娘頗為心虛,說話聲音也沒了剛才那般響亮,放低聲音說道:“去就去了,我還怕你不成。”
陳冰冷笑一聲,便沒再理她,雙眸卻直視著張二嫂,也不說話,目光冷灼,似是能看裂人心,張二嫂被她看的心里直打鼓,心中甚是害怕,怯聲說道:“你,你一直看著我作甚么。”
陳冰忽覺好笑,尋思這張二嫂看著甚是兇悍,可卻是個外強中干的大草包,平日里也就是個慣會耍嘴皮子的人,還造謠我和方孟山之間有染,方孟山是這村里的滾刀肉,這話要是傳入他的耳內,這張二嫂還有好日子了?陳冰心中已有計較,便冷哼一聲,說道:“我爹爹很是明確的拒絕了梅德才的提親,我和他本就毫無瓜葛。我不管是你張二嫂喜歡著梅德才也好,還是那楊鈺娘吃定了梅德才也罷,都和我無干,莫要再把我牽扯進來,否則亦只好拉著你張二嫂一道去耆長那里評評理了。”陳冰說完也不在理她二人。
由于這幾日來天氣一直陰雨不斷,這本就狹窄的村道,被兩旁泥坑里的積水弄的更是蜿蜒。
楊鈺娘朝張二嫂使了使眼色,張二嫂會意,快步走到陳冰身旁,想把她擠入道旁泥坑里,讓她出出丑。而這些早就被陳冰的余光所發覺。她佯裝沒注意,繼續往前趕著路,而右手已經暗暗運起蘭花手的手法,待得張二嫂靠近后,只在一瞬間,陳冰便已經用蘭花手法輕撫了她的天樞、外陵和歸來穴這三處穴道。這張二嫂還以為自己要得手,得意之下正想用自己肥大的臀部擠出陳冰時,自己忽覺下半身一麻,整個人完全不聽使喚,一頭栽倒進了路邊的泥塘里。楊鈺娘大驚失色,連忙跑來想拉起泥塘中的張二嫂。可她這細手細腳的,怎能拉得動這五大三粗的張二嫂,反被張二嫂一把勾住,也一頭栽進了泥塘之中。
陳冰心中頓覺舒暢,沒想到今日第一次使那蘭花點穴手便即成功,心里很是得意。她聽著身后二人的喝罵之聲,也不以為忤,更加不去搭理,快步的離開了這村間土路。
楊鈺娘和張二嫂的胡攪蠻纏似是并未影響到陳冰的心情。因是土胚院墻年久失修,怕用力大了損了院墻,陳冰輕手輕腳地打開了院子門,而后小心翼翼的合上了它。
由是這幾日下雨的緣故,院內也是一片狼藉,原本空蕩蕩的院子,更是因為天氣轉暖而生出了叢叢綠草。而屋頂已經坍塌了的堂屋經過這幾場雨水的侵襲后,更顯得破敗殘破了。
陳冰有些心急的打開了東廚的門,好在原本就完整的東廚并沒有讓陳冰失望,里頭依舊很是干燥,堆放其中的硫磺硝石還有火石都完好如初。
陳冰打開東廚的窗戶,加強通風。心中尋思道:“前世的化學我學的還不錯,可時日久遠,現在只能靠著自己的記憶一步一步的做著看了。嗯,還是先把小木條準備好罷。”念及至此,陳冰把堆在廚房里的木片一一削成牙簽樣大小的小木條。陳冰從未做過這些手工類活,一開始做的還很不趁手,削的大小不一,粗細不同。所謂熟能生巧,她做著做著也是尋到了關竅所在,愈削愈是靈快,愈是得心應手,速度也是愈來愈快。
約莫花了半個時辰的工夫,終于削完了一百二十根小木條。陳冰吁了口氣,運起蘭花手法在自己肩頭的天宗穴和巨骨穴揉捏了一番,頓覺舒暢無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