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三娘又問道:“那我該讓廷俊如何去做?”
陳大維說道:“你讓廷俊盯著二娘并無用處。但這事情不急于一時,你改日同廷俊說說,讓他多多注意興祖平日里的行為和話語就是了。”
羅三娘點頭道:“若是廷俊真發現真是陳興祖藏錢了,那該如何是好?”
陳大維冷笑一聲,便同羅三娘耳語了幾句,羅三娘面露喜色,笑道:“好,就照你說的做。”
翌日一早,陳冰把一罐子魚膠、木柴和一根蠟燭裝進了自己的背簍里,迫不及待的就往老宅跑去。由于這幾日陳廷耀也已把自家地里的活做完了,因此今日便由他和陳興祖一道出太湖捕魚,陳冰便得了空閑。一路上,陳冰心中很是得意,不斷的哼著各種曲調的小曲,心情頗佳。
“噢喲,這不是賣給李員外的陳家二娘嘛。怎的今日一早有空出來了?啊,楊鈺娘,你說她會不會是自己偷偷跑出來的?”說話的是楊鈺娘的鄰居,張二嫂,花湖村中出了名的長舌婦,說話聲音粗聲粗氣,長的也是五大三粗肥肥壯壯的,看著渾不似一女子,倒更像是一介屠夫。
那楊鈺娘哼了一聲,說道:“要我看,八成是被那李員外玩夠了,給扔了出來,這無處可去,就又回到花湖村來了。”
陳冰并沒有去理會她二人,繼續趕著自己的路。沒想那張二嫂卻是不依不饒,在身后不停嚷嚷道:“鈺娘啊,這花湖村以前可從來有賣兒鬻女的事情發生過,這小娘皮到好,成了這村里第一個被賣掉的人,我看她還有什么臉皮跑回來哦。”
楊鈺娘附和道:“張二嫂說的一點都不錯,這要是換做我呀,哪里還有臉回來這花湖村啊,早就投繯自盡了。”
張二嫂一手叉腰,另一手指著陳冰,頗有些“指點江山”的意味,她說道:“嘖嘖,我就不明白了,放著好好的鈺娘不要,這梅德才也是個沒頭腦的人,偏偏就看中了這人盡可夫的陳家二娘。”
楊鈺娘說道:“德才哥只不過被這小娘皮一時蒙住了心眼,待得看清楚了她是甚么樣的人了,自然也就厭惡她了。”
張二嫂哈哈大笑道:“楊鈺娘,你怕是不知道這小娘皮曾和那方孟山有過一腿罷。真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楊鈺娘和聲道:“不錯,有一日我見到這小娘皮從方孟山家里出里,哼,這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都做了些甚么不用說也明白著的。”
這二人你一句我一言,一唱一和,盡是把這世間針對女子的最惡毒之言語統統潑到了陳冰的身上。似是說到了甚么“有趣”的地方,說著說著,這二人又都哈哈大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