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輩久聞魏先生大名,終于得見先生真容了。”
張求道一邊將籠罩小院的小周天隱匿八卦法陣收攏,一邊快步走出小院。
只見。
魏賢民身上披著厚厚熊皮大襖,站在雪中,身上濕漉漉的稍顯狼狽,卻不失文人雅士之風骨。
“樓主客氣,我不過是一介書生,算不得什么。”
魏賢民雙手疊前,對張求道行了個禮。
“先生請入內,屋中我已升起火炕,請!”
“叨擾樓主了。”
張求道將魏賢民迎了進去,堂屋內燒著木柴,驅散了魏賢民身上的寒意,他長長吐了一口氣。
連夜坐馬車趕來,接近時又走了近半個小時山路,讓他這個身子骨有些熬不住。
“此次貿然邀請先生前來,是我考慮不周,還請先生見諒。”
張求道給魏賢民倒了一杯滾燙的開水,遞了過去才落座。
“此乃賢民職責,樓主不必自責,請樓主明言。”
昏暗的火光中,張求道緩緩道:
“確實有所要事,白天萬山城道長賜我蘊靈丹,按照之前的約定,我會給予藏劍樓二十一顆!”
“我見來者不是風雷雙劍,靈丹過于貴重,便請先生來一趟。”
“除此之外,也想和先生親自聊一聊,江湖離我太遠,我偏偏又身處其中,放眼盡是茫然之色。”
魏賢民愣了一下,沒承想青蓮宗弟子竟然這么大手筆。
他們從張求道這里獲得的靈丹,極大了彌補了這些日子以來,藏劍樓動蕩帶來的損失。
如今。
藏劍樓只剩四名老牌的宗師,可得了靈丹,已經有一流高手閉關嘗試突破。
其中,袁風袁雷之所以不出現,便是在閉關尋求突破。
宗師與一流高手之間只差一線。
可這一線,卻是許多人終其一生苦修也難以突破的。
因為,身體容納的真氣已經達到了極限。
只有真氣蛻變,才能稱之為宗師。
反應過來,魏賢民苦笑著說道:
“靈丹過于寶貴,魏某帶來的人手不多,只敢帶一瓶回去。”
“剩下的還請樓主暫時收著,過多的靈丹,藏劍樓也守不住,不如等需要的時候,再慢慢拿出使用。”
魏賢民此來,帶來了三名一流高手。
藏劍樓為了四下探索搜尋青蓮宗弟子所需,勢力分布過于分散。
少了四名宗師以后,其他活著的四名宗師肩膀上的擔子更重了,根本沒有多少余力停留在青蓮城。
“也好,我不離開此處,無人敢動我分毫!”
張求道點點頭,開始詢問起魏賢民江湖之事。
兩人徹夜長談,直到接近天亮,張求道親自將魏賢民送出山,目送他上了馬車才回轉。
此時。
在馬車上,魏賢民抱著一個暖手的手爐,看著金不覺笑問道:
“你說他們會不會對我出手?”
金不覺心中微微一抖,誠懇的道:“先生料事如神,定不會將自己置于危險之中。”
魏賢民輕嘆道:“可惜,你的偽裝連樓主都瞞不過,若讓他們得了靈丹去,我藏劍樓正好以此向他們全面宣戰,將他們掐滅于萌芽之中。”
金不覺被收買,只是魏賢民的一步棋子。
魏賢民在知曉對方讓金不覺自告奮勇,代替風雷雙劍前來青蓮宗,他便將計就計。
奈何。
此事過于倉促,他不能提前通知樓主配合演上這么一出戲。
否則,他真想看看對方能不能忍住貪欲之心。
“弟子相信,他們逃不出先生的手掌心。”
金不覺全程參與其中,只覺得一陣毛骨悚然。
明明魏賢民不過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可在魏賢民面前,金不覺感覺自己才是那個待宰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