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昭不由彎了彎唇角,靜靜看了一會兒,下人送來熬煮好的湯藥,輕輕叩門,晏昭從婢女手中接過藥盞,放在床然邊的小幾上,輕輕扶著小姑娘的肩,讓她坐了起來。
姜姒是被苦醒的,幾乎是在湯藥入喉的瞬間醒來,她肝都要被苦出來了,不由皺著眉毛,緩緩睜開了眼睛。
卻見自己身處一張極為華美的大床上,連紗幔的繡紋都透著不可言喻的繁復精美,自己換了一身,頭發披散,滿身香氣,而面前之人正是荀玉,自己正窩在他的懷中,他手中還端著藥盞,正是哭得自己醒來的藥。
姜姒不由仰首,看到了他好看的下顎。
兩人的姿勢有些過于曖昧,姜姒直覺不妥,一把將人推開,可晏昭又哪里是她能輕易推開的。
\"放肆!\"
姜姒漲紅了臉輕呵一聲,而后從他懷中鉆了出來,退至寬敞的床榻一隅,手扶著床柱,輕聲喘氣。
她只記得自己被那些黑衣人抓住了,而后暈了過去,醒來便到了這里,一切都是陌生的,只有面前的荀玉是熟悉的。
可超出正常范疇的距離卻又叫她生出不安來,沒道理晏昭身邊的侍衛都敢趁著自己昏倒,做出這般親昵的舉動。
晏昭看出小姑娘的警惕防備,輕嘆一聲,將藥盞擱在小幾上,溫聲解釋:“小姐,別害怕,屬下將您救了出來,您受了傷,這是昭王府,屬下是在喂藥,沒有冒犯的意思。”
他眸光溫柔,長得又實在好看,這是姜姒無法拒絕的好看,幾乎瞬時軟了心腸,相信了他的說辭,雖然心中仍有疑慮,卻還是愿意相信他,不由輕聲問著:“昭王府,當是有女婢,讓婢女照看我吧。”
姜姒有些不適,頭發暈,胸口悶,連說話都有幾分氣虛。
晏昭見她蹙眉,像只兔子一樣縮在床角,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不由輕聲應著:“小姐身上還有傷,喝了藥快些躺下休息吧,屬下這就出去。”
直到晏昭出去,姜姒才回到枕邊躺著,她實在不想來這昭王府,奈何還是到了這里。
在這里的時候,不開心的記憶要遠多于開心的記憶。
進來一個面相清秀的婢女,怯怯的看著她,有些拘謹:“小姐,我來伺候你喝藥。”
說著她端起了小幾上的藥盞。
姜姒頓時苦了臉,她平生最恨兩件事,一是吃藥,而是不能睡懶覺,她對這兩件事深惡痛絕,都與嬤嬤有關。
門外的晏昭并未離開,察覺到姜姒的不愿輕聲道:“小姐,可還是要屬下來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