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患得患失的情緒使得姜姒幾度想退婚,終于在皇宮見到貴妃相看別家貴女時下定了決心,含著淚一字一句寫下退婚書。
熄了退婚的心思,還是荀玉一遍遍地反復強調晏昭十分在意她,不會退婚也不會娶別人。
晏昭將小姑娘放到床榻上后,小心翼翼地蓋上的衾被,冷聲命令身后的胥松去請醫師過來,還是再看一遍診,他才能放心。
過來的是個山羊胡,身材干瘦著一身灰袍的中年人,仔仔細細查看一番說出了與杜明源同樣的話,而后開了張單方。
晏昭放下心,將藥方交給胥松,他立即去了廚房。
屏退內室婢女后,晏昭緩緩坐在了床邊上,輕輕抓住了姜姒微涼的手,她的手很軟,很白,也很小,指甲粉白,透著無言的精致。
他神色幽深,凝眸看著陷入昏睡的少女,晏昭無比確定,這輩子非她不娶,卻擔心小姑娘還是太小,不能明白他的情意。
他一向言辭機敏,此時卻有些笨拙的說不出口,也不知如何去說,他恨不能現在就將人娶進門,放在眼皮子底下,這般她便不會遇到這些惡意或是危險。
也不會患得患失的猶疑想要退婚,更不會覺得自己要納她為妾。
現在的晏昭有些后悔,自己當時應該直言自己就是晏昭,也不會這般彎曲晦澀的表情,只是事已至此,無可更改。
如今更讓他發愁的是如何說服姜姒跟著他,而不是待在京城。
即便新立的府邸有他安插的許多影衛,可晏昭還是無法放心,那些殺手讓晏昭心存顧慮。
過了一會兒,晏昭命侍女進來給姜姒擦身換衣,她身上有外傷不能碰水。
待侍女影輕聲應是,他才離開了這里。
裴讓回來了,不出他所料,那黑衣人的頭領還是逃走了,他們俘獲了不少黑衣人,一個個都被裴讓關進暴室拷問。
這些人無一例外,后頸有一個蛛網一般的裂紋。
這正是江湖中的一個殺手組織,名曰無相閣,只要酬金足夠豐厚便會有殺手為其賣命,達成雇主的目的,一旦任務失敗,將會賠付三成的酬金。
這并不是什么有用的信息,這些人都是只要出得起價錢便能買動的亡命之徒,晏昭更想知道的是到底是何人出了這豐厚的酬金,又有什么目的。
若是不查清楚,便是頭懸利劍始終不能心安。
晏昭吩咐裴讓徹查到底后,復而回到了主院,小姑娘換上了一身純白的細綢寢衣,濯了發,擦了身,香香軟軟,睡顏酣甜,粉撲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