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一段話,小女孩眼淚汪汪的求他:"哥哥,我跟你走吧,別送我去官府,見了官我就活不下去了。"
魏識只覺得太可憐了,把她送去官府也是做逃奴處置,送回原籍,何況那陳郡的官衙竟是禍膽包天,大旱這樣的事都敢瞞著。
本想將她送去官府,這下也不行了,他嘆了口氣先將人帶回去,又去安葬了自家的老馬,最后將驛馬還去附近的驛站,事情才稍稍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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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內,棲梧宮。
宮女太監顫巍巍立侍在殿外,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唯恐觸了貴人霉頭。貴妃今日發了好大一通脾氣,這日頭都下山了,陛下還在里面哄著,時不時傳來器皿被摔碎的聲音。
"卿卿別氣壞了身子。"好脾氣的帝王將那側著身撒氣的貴妃摟進懷里安慰道。
"臣妾如何不生氣,當初我便要將姒姒留在這棲梧宮里養著,陛下非是不同意,佩玉可就這么一個女兒,若是出了什么事,百年之后你叫我如何面對她?"竟是氣的敬稱都不用了。
"姒姒不也是岐山唯一的女兒嗎?她若出了事,朕也無法面對岐山,當初并非是朕不愿讓她留在宮中,可這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的!你護的了一時還能護一世不成?你難道忘了她才來時生的一場大病嗎?"
先帝壽長,又遲遲不肯立儲,待到彌留之際,才一道圣旨指他為帝,兄弟們都羽翼豐滿,野心勃勃,掀起一陣腥風血雨,內政不穩又遇外亂,北部邊境狄人猖獗屢犯天危,是姜岐山掛帥出征平定北狄,又公開支持他,這才讓這腥風血雨的朝堂安定下來。
可代價太慘痛了,姜家滿門忠烈無一活口,只剩下姜姒一根獨苗。
那些人如伏虎短憩,這十多年來于臥榻之側酣睡,如何叫人安心,這皇宮又不是什么安穩之地,便是只護著卿卿和兩個兒子就夠叫帝王心累。
室內久久無言,只余貴妃低泣之音,帝王輕撫著她良久嘆道:"是我叫你受委屈了。"
聽了這話,貴妃一時不忍埋首在帝王懷中道:"陛下是圣君明主,要怨就怨那奸臣佞將!"
不待二人溫存一番,又有人來報,見帝妃在側支支吾吾不肯言語。帝王欲怒,卻見是王府家仆一番問詢險些立不住,沉著臉離開棲梧宮。
見帝王朝著數年不曾踏足的鳴凰宮去,跟在身后的老太監心驚肉跳。
帝王步履生風,怒氣重重,見到在前廳插花的皇后揚手狠狠一巴掌怒道:"顧如月,若是書白有個三長兩短,我必讓你的兒子償命!"
皇后一襲正紅鳳袍,裙擺層層疊疊如牡丹初綻迎著挨了一巴掌甩在地上冷笑道:"陛下好大的威風,幾年不來我這鳴凰宮,一來就給我個下馬威!怎么?他晏書白是你兒子!我兒君御就不是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