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剛才從住處到達這里,足足走了一個半小時,還經過各種復雜路段。
讓他更加意外的是,身后的建筑,竟然是一棟普通居民樓,一層還真開設有一家搬家公司。
超級便捷搬家公司。
“你們平時兼職搬家業務嗎?”
他無法想象單小之抱著家具搬上搬下,累得近乎虛脫的樣子。
“我們是行動組,主要負責龍門下派的外勤任務,至于公司的活有其他人干。”
“哦,還好,不然你真成農民工了。”
云飛帆收回自己不堪的想象。
“云飛帆,你什么覺悟啊?勞動不分貴賤,干什么工作不都一樣么?農民工也是光榮的勞動者。”單小之終于逮到機會,便毫不客氣地訓斥。
“要不,你明天到工地上搬磚去?反正勞動不分貴賤。”云飛帆也不客氣地回懟。
“……”
單小之抓狂。
“云飛帆……”
“你應該叫我‘帆哥’,畢竟顧老,老歐他們都喊我‘帆哥’,就你這熊孩子……”云飛帆繼續補刀,將嘴賤進行到底。
“說誰熊孩子呢?你才是熊孩子,你全家都熊孩子。”
單小之果然暴怒,腳下猛轟油門,手上猛打方向盤。網約搬家車猶如失控的猛獸,在大街上橫沖直撞,一時之間,各種剎車聲,叫罵聲,碰撞聲不絕于耳。
云飛帆感覺自己仿佛坐在被風浪暴虐的小舟之上,隨時都有可能舟沒人滅。
這虎妞,果真惹不得!
他臉色蒼白,心里追悔莫及,如果時間能倒流,他寧愿將自己這張破嘴用針線縫上。
心驚膽戰之余,莫說以客卿身份壓制她,他甚至都不敢多看她一眼,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再惹她發飆,她將車直接開進東城江。
天堂太冷,他暫時不想去。
所以,他只能祈禱老天能保佑自己平安無事。
幸好她的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幾十秒之后,她恢復了平靜,網約搬家車也從暴燥野獸變身溫順的魚,游弋于車流之中。
他悄悄抹一把冷汗,卻發現單小之正通過后視鏡偷窺自己,嘴角那一絲笑意,竟然滿是戲虐。
“咳……”
云飛帆感覺自己喉嚨被堵上雞毛,癢得難受。
他捏了又捏囊中的所謂客卿銘牌,若不是看在它是材質上等,做工精致的金鑲玉,拿出去賣都能賣不少錢的份上,他絕對將它甩出車外。
毛線的客卿,連單小之都敢欺負他,還橫著走?
忽悠三歲小孩呢?
人若橫著走,還能活么?它不就是人掛了之后,被別人抬著走的光輝形象么?
“云客卿,剛才一時魯莽,嚇著你了,對不起哈。”單小之回頭,臉上掛著可憐兮兮,似乎如果云飛帆不原諒,她就活不下去一樣。
“美女,你在倒車嗎?”
云飛帆又一陣頭疼,并做好隨時遭遇車禍的準備。
單小之臉色一變,貝齒輕咬,回頭專心開車,發誓這輩子都不想再理睬身后這根木頭。
車里氣氛頓時沉悶不堪,云飛帆索性閉目養神,剛進入狀態,臉上一陣陣癢,睜眼一看,單小之正拿著一根羽毛,在他臉上蹭。
見他睜眼,她便放下羽毛,再捏著他臉,萌兇萌兇的。
“大叔,你惹我生氣了,所以,你必須請我吃冰淇淋,否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