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沒事,蘇云亭這才長長松了一口氣。
這一松氣,胸口撕裂般的疼痛再次襲來,她又是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那婦人連忙給她擦了擦,將湯藥端過來,一邊給她喂一邊道:“你別這么激動,大夫說了,你傷的比他重,要多休息,否則容易落下病根。”
蘇云亭喝下湯藥,重新躺了回去。
“謝謝大姐的救命之恩。”她感激的道。
那婦人擺擺手道:“舉手之勞罷了。”
“我男人是這山里的獵戶,出去打獵的時候,看見你們兩個倒在血泊里,可嚇人了!”
“他就把你們帶了回來,找了個大夫給你們看病。”
“大姐,你們人真好。”蘇云亭道,“我一定會重謝你們的。”
婦人抱著小丫頭笑道:“瞧你這話說的,我們救人是因為我們不想你們死,又不是沖著你們的報答!”
“什么重謝不重謝的,不要再提了!”
“可……”
蘇云亭還想說什么,就聽見一旁的離霄突然夢囈般的道:“不……不!那是我的糖,還給我!”
什么糖?蘇云亭愣了愣,這么大的人了還愛吃糖?
那婦人倒是見怪不怪:“那是你丈夫吧?長得可真俊!我還從沒見過長得像他一樣的人,就跟話本上描寫的神仙一樣。”
說著,她笑了起來:“就是這神仙有點饞嘴,總是在說什么糖啊糖的。”
“真好,你們一看就知道是糖水里泡大的,不像我們要吃這么多苦。”
蘇云亭沒有接婦人的話茬,而是在心里默念著她的話。
離霄是糖水里泡大的嗎?
看他眉頭緊鎖的樣子,他一定也經歷過不堪回首的過去吧。
不知道是誰給他帶來了這么深刻的痛苦。
要是放在以往,她肯定會覺得那人十分厲害,居然能擺離霄一道。
可現在,她竟然生出一股怒意。
最好別讓她知道是誰干得!
讓離霄在受到如此重傷的情況下,還在被那人造成的痛苦記憶反復折磨。
要是讓她知道是誰干得,她一定不會讓他好過!
這戶人家住在楓葉鎮外很遠的地方,是很多獵戶聚集在一起的一個小村子。
離他們最近的是另一座城鎮,叫遠溪城。
他們平時打到的獵物除了自己留存的部分,剩下的就會拿到遠溪城里換一些糧食或者生活必需品。
“我準備去城里換點東西,順便買點藥回來。姑娘,你有什么要帶的嗎?”
一個身材強壯,皮膚黝黑,穿著獸皮做的衣服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就是那婦人的丈夫,婦人告訴蘇云亭他姓吳。
蘇云亭看了看昏迷中還在夢囈的離霄,道:“吳大哥,如果你有空的話,可以幫我帶一些糖果回來嗎?”
吳大哥聽見這個請求,笑了起來,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姑娘都這么大了還喜歡吃糖啊!好,你想要什么糖?”
“這……我只吃過京城樊樓師傅做的龍須酥,不知這邊……”
吳大哥撓撓頭:“我沒聽說過這種糖,回頭去了城里,我多打聽打聽,盡量幫你帶!”
“那就多謝吳大哥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