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蘇云亭這個舉動,幽桐瞇了瞇眼睛。
“女娃娃,你幾次三番壞八爺好事,看在你是他心尖上的人,我才一直沒有殺你,今日可是你逼我的。”
蘇云亭將離霄護在身后,道:“你為什么這么護著他?龜鶴堂不涉黨爭,看來也是假的咯。”
“黃毛丫頭,你懂什么?”
幽桐的身法極快,轉瞬就到了蘇云亭面前,一掌打在她胸口。
蘇云亭當場飛了出去,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我說錯了嗎?你這么幫他,要么是你私自擇主,要么他就是你的私生子。”
她絕不是服軟的人,即便現在趴在地上動彈不得,但也要罵回去。
“口出狂言!”幽桐暴怒,飛身沖了上來。
危急時刻,剛剛恢復一點理智的離霄摟住蘇云亭,運起輕功飛快的逃跑了。
幽桐瞇起眼睛看著他們逃跑的方向,又看了看身后暈倒的秦川,終究沒有追上去。
不知跑了多久,離霄終于支撐不住,一頭栽倒在地。
“離霄!”蘇云亭顧不上自己胸口撕裂般的疼痛,連忙拉住了他。
她自己都沒發現,她的聲音里帶著濃重的慌亂和顫抖。
“你別嚇我,你醒醒!”
離霄躺在她懷里,臉色蒼白,胸口的傷正不斷向外涌出鮮血。
蘇云亭連忙翻出身上的藥包,把治療外傷的那些藥一股腦都給離霄用了。
“你不能死啊,你千萬別死!”
她不停的念叨著這句話,手忙腳亂的幫離霄處理著傷口。
直到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居然已經愛上了他。
以前她可以用各種借口來解釋自己因他而起的各種情緒,但這一次,她清楚的看到了自己的內心。
她不希望他死。
這么多天形影不離,她似乎早已習慣了身后跟著這個大魔頭,因為只要有他在,她就莫名的心安。
現在,這個大魔頭竟然這么虛弱,隨時都有可能再也醒不過來。
而這一切,似乎又是她造成的。
這種無力感和自責感深深的包圍著蘇云亭。
她只覺得喉頭一甜,一口血噴了出來,徹底暈死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蘇云亭悠悠轉醒。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簡陋的房間,光線暗淡,只能看見一塊破舊的天花板。
耳邊似乎還有小孩子玩鬧的聲音。
她只覺得胸口似乎有幾百根針在扎,每呼吸一次,就會疼痛一次,十分煎熬。
“阿娘,她醒了!”一個稚嫩的聲音響起,同時探出來一個小腦袋。
那是一個小丫頭,扎著兩個羊角辮,但小臉曬得黑黝黝的,不像是富貴人家的孩子。
一個婦人走了進來,端著一碗湯藥道:“姑娘醒了?感覺好些了嗎?”
蘇云亭渾渾噩噩的大腦此時終于冷靜了不少,她突然一個激靈,猛然坐起身道:“離霄呢!他怎么樣?”
婦人嚇了一跳,連忙扶住她道:“你是說跟你一起的那個公子?他沒事,你看,他就躺在那邊呢!”
蘇云亭這才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寬大的炕上,中間還燒著水,水壺另一邊,離霄正安靜的躺著。
他呼吸均勻,面色也紅潤了不少,應該脫離了生命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