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毅出了鴿籠,把籠門關好了,招呼他們在籠邊水龍頭下洗了手,說:“下樓,到家里說吧。”
倪淑貞在家,主動邀請他們進去坐,莫同福客氣地說了聲謝謝。杭世凱扭捏著,解釋說我們在樓上看鴿子。
倪淑貞把茶水放在茶幾上,給邢毅說聲去辦什么事,就出門去了。
邢毅坐下來,面帶笑容,看著他們。
杭世凱推一下莫同福:“你來說?”
莫同福道:“譚副總委托的是你,你為主。”
邢毅笑道:“你兩個真好笑,在我這里還這樣推推諉諉,我倒是為什么,原來是受人之托呀,譚副總委托你們啊,他自己怎么不來呢?要借你們的嘴巴,表達出要和我打賭的意思嗎?”
杭世凱說:“對呀,譚副總的意思,就是說,你說的大明星不來,而只是三流的演員來幾個,這都是假話,萬萬不能相信,為了不讓你再繼續這樣反面宣傳下去,就要和你來點認真的。”
“噢喲,譚副總的意思,讓你們來和我打賭,他在旁邊,等著看我輸掉之后的樣子,然后,命令我閉嘴不要亂說,我這個理解有誤嗎?”
“沒有誤沒有誤,就是這個意思。”杭世凱很得意地朝莫同福看,怎么樣?我的策略就這么奏效。
莫同福完全沒想到,智力平平的杭世凱,這次竟瞎貓貓碰上死耗子了,邢毅聰明一世糊涂一時,這回可能真要中招了。
不料邢毅竟然呵呵笑起來,說:“你們譚副總呀,真是高看你們了,以為這樣派你們來,幾句話就可以讓我答應,就范?我才不會中他的圈套呢。”
杭世凱說:“怎么?你不敢接招?”
邢毅說:“譚志達派你們來而自己躲在后面,以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對不起,大錯特錯了。”
“為什么?”
“為什么你自己還不清楚嗎?你和我難道沒有賭過嗎?結果怎樣?我不相信你是個容易健忘的人。”
“我當然不會忘記,不過那都是過去事……”
“過去不了,小河灣村的賭賬,至今還沒有結清呢。可能莫師傅還不知道,我告訴你是怎么回事吧。”
莫同福問:“小河灣村,什么事?”
杭世凱說:“不不,小河灣是小河灣,演唱會是演唱會,不是一回事。”
邢毅道:“小河灣村的事,證明了以后任何時候,你都沒資格和我賭,要賭的話,把你后臺老板叫出來。”
杭世凱繼續堅持:“不用譚哥出面,這次隨你賭不賭,都是輸定了的。”
邢毅擺手:“誰給你這樣大的底氣呀,你們譚副總嗎?他就這點能耐了,我晾他不會來,你們來和我賭,我毫無興趣可言,檔次太低,豪無價值。”
杭世凱就要給譚志達打電話,莫同福手比他快,已經撥通了,突然想到這樣當著面不妥,就朝邢毅做了個手勢,走出去在院子里匯報。
莫同福轉述了邢毅的話,把后臺老板不出面,杭世凱檔次太低,作不了主的意思進行了強調。
譚志達說:“輸到臨頭了還這樣大言不慚?”
“是呀,堅定地認為他的消息來源可靠。”
“看來他是不碰南墻不回頭了,好的,你把電話給他。”
莫同福急轉身進來,把電話遞給邢毅。
邢毅問:“誰?”
“你不是說要見譚副總嗎?就是他呀。”
“嚯喲,”接過電話,舉起來靠近耳朵,“喂,后臺老板呀!”
“邢毅嗎?”
“啊,譚副總啊。”
譚志達說:“嘿嘿,我讓他們兩個來給你通風報信,我這邊給你預訂了幾張紅票,第一排的,到時候帶著老婆兒子一起去欣賞大明星。怎么樣?”
“哦,是的是的,他們已經代表你表達了,你的美意我領情,但對不起,我們不去湊那個熱鬧。”
譚志達說:“不去湊熱鬧,是因為還堅持認為大明星不會來?”
邢毅說:“大明星來不來與我們無關,對此也不感興趣。”
“我說一定會來,你信嗎?”
“重復一下,沒這個興趣。”
“那你為什么要做反宣傳?說他們不會來,你這樣做,有多大影響你知道嗎?你哪里得到的消息?”
“我啊,隨便聽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