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些病證大部分我也只是聽聞而已,并不知道具體是何病證。
說著,齊樂樂將她知道的幾種病證細細說了一遍,謝子安越聽眼睛越亮,最后不由道:夫人先前只說它能適當增強體質、增強食欲,怎的還有如此神效?
若非不忍她失望,謝子安都不會想要制取大蒜素,畢竟他素來不喜大蒜的味道。
萬萬沒想到這東西竟有這般大用!
齊樂樂道:這不是擔心制不出來嗎?早早把功效吹
那么大,萬一沒制出來,你該多失望?
謝子安頓了頓,將她攬進懷里:多謝夫人體諒。
齊樂樂回抱了他一下,催促道:快去找葛大夫吧!這些東西只有在他手里,才能發揮最大的效用!
謝子安深深看了她一眼,拿著東西出了門。
齊樂樂甩了甩手,好似將燙手的山芋甩了出去。
這種在這個時代近乎神效的藥物,若非有謝子安在前面替她擋著,她可未必敢折騰出來。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謝子安就回來了。
齊樂樂略有些詫異地挑了挑眉:這么快?
得了這樣的好東西,葛大夫哪還有心思理我?
齊樂樂抿唇偷笑。
謝子安走到她身旁,俯身看向她面前的宣紙:在寫什么?
在寫種痘之法,我怕記錯,先寫下來多看幾遍。
謝子安看了一眼:天花也能種?
齊樂樂點頭道:據我所知,在那個地方,大家最早想出來的法子,就是種人痘,用的便是天花的痘痂。后來才偶然發現了染了牛痘后亦能免疫天花,這才改用更安全溫和的牛痘的膿液來種痘。
原來如此。
齊樂樂道:這水苗法用來種人痘是使用最久、相對效果最好的,此外,用接種多次的痘痂來種痘,毒性會減弱,種痘后也比較安全。但我不知道這法子能不能用來種牛痘,我知道的牛痘是用另外一種方式來種的。
謝子安往下看了幾行:牛痘要劃破皮膚,涂抹膿液?
我看到書中是這般記載的。此外還有個辦法,若是能制成細長的中空銀針,可通過銀針將適量膿液注射進皮膚里面一點點的位置,也能達到種痘的目的。
這些法子,饒是飽覽群書的謝子安聽了,都覺得匪夷所思,但他并未打斷齊樂樂的思緒。
我突然想起來,好像還有一種法子!
嗯?
齊樂樂道:就是找到天花癥狀輕微的病人,用銀針刺破他們的膿皰,再用這銀針在兩邊胳膊上畫十字。
說完,她又提筆記下。
謝子安按住她的肩膀,道:不急,夫人慢慢想,不必思慮成效如何。牛痘不比天花,只要染了牛痘后當真能免疫天花,多找些人試上一試便能知曉何種方式最好。
齊樂樂歪著腦袋看他:我倒是無所謂,但你八成又要在葛大夫面前把這些都推到爹那莫須有的孤本上去吧?那你想好回頭怎么跟爹交代嗎?
夢中所得。
齊樂樂:……
她真的想問一問,你這么皮,小時候挨揍挨得多嗎?
只是,她一心想著看謝子安的熱鬧,卻忘了,以謝岱的聰明,又豈會猜不到這些是出自她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