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嶠和秦老太太送他到門口,返回繼續討論此事。
秦老太太道:“姑娘是大學生,不至于攀龍附鳳吧,你薛爺爺想太多。”
李嶠持不同意見:“這可說不準。”
童美喻的家庭條件不知道如何,但從她的穿著打扮上,應該是個注重精致生活的人。
精致的生活需要金錢堆砌。
大學生畢業后雖然多數都能分配到十分體面的工作,但工資并不高。
薛教授的工資六十八。
薛敬儀是藥品局的管理層,他自報工資五十五,還是升職后漲薪。
剛畢業的時候只有三十塊錢,事情多得不得了,他自己曾八卦過單位里的一個姑娘工作上怕苦怕累,攀附上級后選擇嫁人在家當家庭主婦。
薛老爺子回到家,視線一掃,童美喻并不在客廳,他道:“那姑娘走了?”
“素芬房里,你跑秦家干嘛?”
薛老爺子忽然來了脾氣:“能干嘛?你在素芬面前亂說什么?還說阿謹的爺爺和父母都是湘君害死的,盡睜著眼睛說瞎話。伱不說鬼話是不是睡不著覺?”
江婉秋有些心虛:“我也是猜的。”
“你猜的?那我還猜我的父母是被你整死的呢。畢竟他們去世的時候我不在家。”
江婉秋怒了:“我伺候你爹娘比我爹娘都上心,你竟然說是我整死的,你有沒有良心?”
“我沒良心你有?當年如果不是湘君照顧你,你帶著孩子早餓死了。還能享福?這會兒出息了,不知道感恩,還成天在背后搞小動作。”薛老爺子越說越來氣,抄起拐杖便往江婉秋身上打。
江婉秋早有準備,一邊躲一邊拿掃帚反擊。
兩人鬧出的聲響驚動房間的三人。
薛凌清開門,見狀跑下樓搶奪薛老爺子手里的拐杖。
江婉秋舍不得打薛凌清,扔了手里的掃帚。
童美喻愣了,小聲道:“你爺爺和你奶奶還打架啊?”
薛素芬感到丟臉,都多大的年紀了,還像小孩子一樣打打鬧鬧。
薛老爺子凌厲的眼神,直視童美喻,意有所指道:“也就是我老了,換作年輕的時候,能打得她三天下不來床。凌清,知道不,女人就該這么收拾!哎,你打架不如敬儀,我跟你說也沒用。”
江婉秋呵斥道:“你瞎說什么?”她語氣一緩:“美喻啊,你可別信你薛爺爺的扯犢子。”
大孫子好不容易相中一個,把人姑娘嚇走怎么辦?
童美喻心驚肉跳,薛敬儀會打女人?往后不會打她吧?
這門親事該不該做?
不做的話,太可惜。
薛老爺子有一定的地位,薛敬儀的父親也有一定威望,如果嫁進薛家,往后她就不用辛苦上班,還能有大把的時間享受生活。
要不嫁給薛凌清?
大學教授也不錯,雖說老師的工資不高,但勝在穩定。
且按照薛老爺子的說辭,他不打人。
她心思百轉。
薛老爺子看不清童美喻的表情,但對方失神的輪廓,讓他感到不舒服。
是不是在計較得失?
他拉著薛凌清進屋,私下叫薛凌清告訴薛敬儀,對童美喻多留一個心眼。
溫柔的女人,不一定好。
薛凌清應下后。
薛老爺子耐心等著童美喻離開,馬上開始打電話,請人上門拿畫像調查。